番外 「前文明」：崩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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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机会……”
轰——！！！
通讯里的爆炸声越来越密，伊默尔的呼吸也越来越重，越来越嘈杂的电流声，夹杂着模糊的嘶吼，直到信号彻底安静了下去，只剩死寂的杂音。
通讯断了。
唐宇的心猛地一沉，就在这一瞬间，一枚浮游绕到了他的身后，狠狠斩在了背部推进器上。
轰——！！！
推进器当场爆炸，火焰裹着碎片炸开，唐宇被冲击力撞在墙上，驾驶舱里天旋地转。
他挣扎着抬头，「伊比斯」缓缓从烟尘里走出，四根巨足踏过废墟，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神经上。
“跑啊，怎么不跑了？”
杜维瓦迪那扭曲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像猫逗弄爪下的老鼠。
他站在敞开的驾驶舱里，焦黑的半边脸扯出一个笑，紫黑色的纹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融合战士……不对，你是失败品，失败品唐宇，逐火之蛾的大恶人，现在就这点本事了？”
唐宇咬着牙想把机体撑起来，可右腿彻底失去了动力，背部推进器报废，仅剩的左肩打桩机还能运作，却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浮游群在空中缓缓盘旋，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把他困在了原地。
“过了这么久，我倒是有些好奇了。”杜维瓦迪慢悠悠地说着，抬手打了个响指。
浮游群开始缓缓聚合，拧成一根粗长的链刃，刃身布满血肉倒刺，泛着紫红色的寒光。
“失去了融合因子，变成一个一碰就碎的普通人，还累死累活两个小时，是什么感觉？看着同伴一个个替你去死，又是什么感觉？”
唰——！！！
言语间，链刃骤然刺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唐宇瞳孔骤缩，拼尽全力侧过机身，链刃擦着打桩机的基座划过，撕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随即顺势一绕，竟直接穿透了驾驶舱的缺口。
“唔——！”
金属撕裂的尖啸刺耳至极，链刃带着腥臭的血肉气息直逼面门，唐宇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左手死死攥住链刃的刃身，同时操控仅剩的右臂机械爪也扣了上去。
嗤——！
锋利的刃片瞬间割破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链刃上的倒刺勾住了皮肉，每往前一分都带着钻心的疼。
可他咬着牙不肯松，手臂上的肌肉绷到极限，青筋暴起，整个人被链刃推着往后滑，后背重重顶在驾驶舱的后壁上。
“呵，这时候了还那么顽强。”杜维瓦迪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恶意。
“可惜啊，凡人的顽强，在祂的面前，我的面前，连蝼蚁都不如！”说着，绿色的双眸一凝，链刃猛地往前一送。
可就在这时，它的斜后方突然传来密集的炸响。
哒哒哒哒哒——！！！
大口径机炮的子弹带着灼热的尾焰，劈头盖脸地砸在「伊比斯」的驾驶舱侧方。
轰——！！！
杜维瓦迪没防备，左臂当场被子弹撕开一道血口，身子一歪，链刃的力道也松了半分。
唐宇忍着剧痛抬头，却惊讶地看到废墟的断墙之上，站着一个血人。
是劳伦。
他不知道是怎么从那场爆炸里活下来的，半边的研究服都被烧得焦黑，脸上全是血污和炭灰，一条胳膊软塌塌地垂着，显然是断了。
可他的另一只手拖着一门从机体残骸上拆下来的重型机炮，炮管还在冒着烟，整个人靠在断墙上，身子摇摇欲坠，眼神却亮得吓人。
“放你*的屁！”劳伦咳着血骂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一个连蝼蚁都不如的狗，算什么东西！”
“……找死。”闻言，杜维瓦迪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劳伦，快——”
唰——！
他几乎只是动了动念头，「伊比斯」的一根骨质触须就骤然暴起，快得只剩一道黑影。
唐宇话音未落，触须直接贯穿了劳伦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挑在了半空。
嗤——！！！
“唔，噗吼——！”
劳伦闷哼一声，血从嘴角涌出来，却还攥着机炮，对着「伊比斯」的驾驶舱又扣了一下扳机。
啪！
可子弹打空了，只发出了一声空响。
但劳伦没有罢休，而是拼尽了全力，直接将机炮砸向了驾驶舱的方向，甚至用头就牙齿，来进行这最后的反抗。
“哼，聒噪。”
杜维瓦迪冷冷地看着他，右手从武装包内拿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劳伦的额头，嘴角勾起残忍的微笑。
“下辈子，别站错队。”
砰——！
枪声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唐宇心上。
劳伦的头猛地一甩，但紧接着，他被触须随手甩在了一边，像丢一件破烂，「伊比斯」腹部的炮管也齐齐转向劳伦坠落的方向。
轰隆——！！！
错愕的目光中，数道紫红的光束同时落下，巨大的爆炸瞬间吞没了那片废墟，火光冲天，碎石飞溅。
嗤——！！！
目光还未来得及转移，便被飞溅的血红占据。
左肩和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即使双手和机械臂仍抓着致命的链刃，但刃尖已然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钉在了后壁的装甲上。
“噗吼——！！！”
滚烫的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操控台，他闷哼一声，眼前黑了一瞬，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疼吗？”
这时，杜维瓦迪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带着病态的愉悦。
“这才刚开始，毕竟你还没意识到「人类」现在的处境，要不是祂的「旨意」，我还真想一枪把你崩了。
不过幸好，我可是很有耐心的，你死不得，但不代表废不得，我先去和那边两个慢慢玩，在这期间，你有大把的时间来好好思考。
直到，意识到你的「无能」，迎接你的「新生」。”
“……”
唐宇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看着那片燃烧的废墟，浑身都在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胸腔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滋滋——！！！
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通讯突然响起。
不是伊默尔，也不是嘈杂的电流声，那也就意味着不会是什么乐观的消息。
是莎拉的声音，很轻，很累，很平静，还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了，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