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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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军法，擅离军营者死。可偏偏此时县尉一职空缺，县令也指挥不动其余县兵，因而只能打碎了牙和血吞，全当一切不存在。

只是当收到风赶来“相送”秦游的各大世家，脸色都不大好，都快赶上酱猪肝了。须知整个汉中郡的地势是四面环山，地势最地平处在西乡一代，形成了盆地，也是整个汉中郡最为富庶的膏腴之地。

而整个汉中郡西部的广袤山林中，不知道隐藏着多少蜀地来讨生活的流民。

郡治南郑处在西南角，沮县和成固，恰如两条张开的手臂，将南郑紧紧地护在怀中。

这也是傅盈与冯恒在看过地图后坚持让秦游接任兵曹椽一职并出兵的理由。

唇亡齿寒，如果真的任由樊进打下南郑，将南郑的库房也劫掠一空，到时候势力如雪球一般滚起来，那就真真正正是以寡敌众，力所不能及也。

当然，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和处理方式自然会有不同。

成固的世家们显然不这么想。

他们只会看到流民们既然能自留坝经勉县袭击南郑，那么肯定也能经洋县袭击成固。

要知道他们这些日子依旧能吃着火锅唱着歌，全靠秦游的八百县兵在前面顶着。

隔三差五的就把县兵从军营里拉出来绕着城跑一圈，那安全感不知道有多足。时不时的清剿练兵行动更是将周遭贼匪打得纷纷缩头，生怕步了白谦这个老前辈的后尘。

结果就这么啪的一下，安全感就少了一大半。

没了秦游坐镇，他们总感觉少些意思。哪怕高贲也已经是个大小伙子，年龄只小秦游一岁，如今很有些战功在身上。

但是没人敢说。

因为高贲这小竖子最是个心高气傲受不得激的，这万一要是把他给惹炸了，准能能干出弃成固于不顾，带着兵投秦游的事。

到时候成固的防御体系就算是全崩了。

所以现在非但不能指责秦游一言半语，还得好声好气哄着高贲，让他赶紧选人练兵，好把窟窿给堵上。

而钱粮嘛，还是得他们出。

成固的世家子弟们拈轻怕重，眼高手低的恶果已经开始凸显。

在身家性命受到极大危险的当下，防御力量中居然没有自己的人。

千顷地一棵苗的丁逢还是个当参赞军机的参谋，没有掌握实际兵权。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维持下去，有总比没有强。

不过其中的年轻人现在更好奇的是秦游如何用区区四百人去迎战已经将南郑给团团围住的樊进所部。

四百对上万，即便是有坚固城池作为倚靠，也是杯水车薪啊。

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就是没人把秦游当啥也不懂的大傻瓜，是为了求一个郡兵曹椽的虚名，白白带着人去送死。

不谙军事的他们并没有发现，这支并不仅仅只有四百人，而是五百多人。

即便发现了，秦游也有理由搪塞过去。军队出征，带多一些民壮又怎么了。

没有人发现，民壮中那个带头的个子高高瘦瘦，脸格外黑。而且在出了城，离开送行队伍视线之后，就迅速改换装扮，带着原先同样是民壮装扮的一百多人，径直投另一条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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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能成帝业者，皆有常人所远不能及的品质。

譬如秦游，能以一个吃不饱饭，几乎要被饿死的庶民出身，未及弱冠的年纪就有了汉中郡作为安身之地，仅用了六年的时间就席卷天下。凡有战，攻必取，战必胜。

手下士卒勇猛如狼，世家大族温顺如羊，皆驱之如同隶仆，而不稍损民力，令天下百姓听到的姓名，就发自内心的感激，甚至奉为神明，五体投地地叩拜。

这放在华夏两千多年的封建史，乃至于世界封建史上都是十分罕见的。他的思想和政策，直到今天也有相当意义的指导作用。

就这么说吧，秦游的出现，就好像是在咱们这个信息化时代，突然出现了拥有二向箔技术的三体人，降维打击感太强了。

扯远了扯远了，咱们把话给说回来。虽然秦游无论在何种记载上的形象都正得发邪，但他身上还是有些品质是咱们这些普通人可以学的。

譬如说他那勇于任事的品质。

治平八年，成固被围，汉中太守临时抱佛脚，许下兵曹椽的位置让秦游率兵前去解围。以汉朝当时官场的风气，秦游有一万种理由拒绝，左右属下也一直坚决劝阻。

但秦游只用“茍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句话为自己找到了第一万零一条的出兵的说法，毅然决然带着人前往南郑解围了。

五百人解万人围困，这种逆天的事，真让秦游给做到了。

也正是因为此次解围，才有了文登与他第一次相会，以及后来长达三十七年的君臣相得。——请叫我秀儿·6.28日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