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焦土中的新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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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塞法洛斯安静的站在高地处的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蹲在两具尸体前，约书亚紧闭双眼低头对着尸体念诵着。

艾文被一把动力剑开膛破肚，几名太阳辅助军医疗支队的士兵已经尽力缝补了他残缺的遗体；叶莲娜躺在艾文的身边，一发子弹在她的撕开了她的右胸，打碎了心脏。

没人知道头盔下的赫尔墨斯是怎样的，懊恼？后悔？自责？又或者脸庞僵硬，久久没有变化。

两名黑森骑兵又搬运过来了一具尸体，幸存下来的骑兵流着泪将布吕歇尔骑兵元帅轻轻放在了艾文的另一侧，两个年轻的面庞迅速转过去仿佛不愿面对。

“敌人冲散了我们。”约书亚结束念诵后，第一个打破寂静。

“我知道，怀言者。”赫尔墨斯轻声说

再次重归寂静，约书亚抬头环顾战场，帝国军正在清理战场，每一具能够找到的忠诚派战士的尸体都被集中起来，工程部队在大地上挖出了数十个深坑用来容纳这些即将被焚烧的尸体，他们需要杜绝一切可能存在的风险。

重回战场的士兵家属在哭泣，还有些男男女女穿梭在尸体中寻找那张熟悉的面庞，他们可能会找到，也可能再也见不到。

“孩子……”约书亚话语中带着颤抖，他紧盯着叶莲娜怀孕的腹部想要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太过疲惫而看错了。

“什么？”赫尔墨斯抬头看着约书亚。

约书亚匆忙跪在叶莲娜身边，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向着叶莲娜鼓起的肚子伸出，赫尔墨斯注视着那只手，心也被突如其来的话语握紧。

“你确定？”赫尔墨斯询问道。

约书亚触碰到了叶莲娜的身体，一个微弱的几乎感受不到的心跳让这位身经百战的牧师说出的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有……心跳……”

“奥西里斯！”赫尔墨斯的喊叫声格外引人注意。

叫做奥西吉斯的禁军伙伴很快就来到了赫尔墨斯身边，短短几个眼神的接触后，奥西吉斯单膝跪在叶莲娜身边，就连万夫团的战士都在此刻变得格外手足无措。

“这……”当奥西里斯也感受到那个正在衰弱的心跳后说道。

“我从未给人接生过……更何况……是这种情况。”

“你要是接生过新生命就有鬼了，但是你经常跟四小强混在一起，快想办法！”赫尔墨斯对着奥西里斯喊道。

“我得切开身体……”奥西里斯犹豫着说，约书亚叫过来的几名太阳辅助轮医疗支队的士兵立刻将身上能用的工具摆放在奥西里斯的手边。

赫尔墨斯点头，“你最好能对得起你这个名字。”［奥西里斯：埃及神话中的冥王，掌握丰饶，持复活，象征重生］

赫尔墨斯起身给奥西里斯腾出空间，带着约书亚远离了手术区。

两分钟还是两分半？时间就像过了几百年一样，赫尔墨斯的双手紧张的无处安放，约书亚则用低声祷告来缓解压力。

“赫尔墨斯！”奥西里斯小心翼翼的捧着什么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

赫尔墨斯冲了过去，顺带着解下了身后的黑色大氅，看着奥西吉斯轻轻的将手中的婴儿放在上面。

“怎么样？”

“我快感受不到心跳了。”奥西里斯懊恼不已，任谁都难以接受一个新生命从自己手中走向死亡。

约书亚眉头紧锁，“陛下，请不要抛弃他。”

淡蓝色的灵能顺着他的右手向下就动到地面上，随后一阵微光向着四面八方冲去，他自己则是面色苍白。

赫尔墨斯感受到了时间的流动在变得缓慢起来，无处不在的物质在慢慢安静下来，周围的一切变得安静与停滞。

“海莲娜……”赫尔墨斯念道。

赫尔墨斯那双海蓝色的瞳孔就像封印着两个无边无际但是又平静无比的海洋，随后，海水开始流动。

时间不再缓慢流动，一切重回正轨，约书亚转身咳嗽起来。

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不是很响亮，但是让赫尔墨斯、奥西里斯、约书亚三人松了一口气。

“是个男孩。”奥西里斯对着赫尔墨斯手中的婴儿左看看，右看看，新奇的观察着婴儿的状况。

“他有名字吗？”约书亚询问道。

“有！”赫尔墨斯说。

“什么？”

“卡尔—布吕歇尔—赫尔穆特。”赫尔墨斯看向怀中婴儿轻声说道。

“你想把他带到万夫团吗？”奥西里斯开玩笑的说道，但是笑容很快就在赫尔墨斯的凝视中消失。

“其实也可以，毕竟我们也需要新生力量的补充，而且他也很符合标准……”奥西吉斯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

“他会在战争结束后有一个安宁平静的生活，不会奢靡但也恰当，远离战争与暴力。”赫尔墨斯平静的说出自己的安排，这基本上为小赫尔穆特的人生定下了唯一的路。

“哈，希望吧。”奥西里斯在赫尔墨斯危险的目光中迅速跑开。

“帮我一下，怀言者。”赫尔墨斯将小赫尔穆特递给有点慌乱的约书亚。

他走到布吕歇尔、艾文与叶莲娜的遗体旁边，医疗支队的士兵已经重新缝合了叶莲娜的身体。

“他会有幸福与快乐的，艾文、叶莲娜、布吕歇尔。”

赫尔墨斯站在那里，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了，沉默取代了他那些说出来只能感动自己的废话。

“或许，在另一个世界，我们会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