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等着你的刺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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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选择他是一件错误！”
“我们没时间去像商人和顾客一样去讨论一件货物的好坏。”
“你看不见他的行为吗，像一个懦夫一样在日复一日中对着镜子中的自己不敢挥出一拳！”
……
“为什么……”赫尔墨斯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注视着镜子中自己的倒影。
镜子，赫尔墨斯伸手触碰镜子，像在抚摸遍体鳞伤趴在泥水中像一条濒死的野狗一样的自己。
“你不明白我有多受不了你。”贾萨里科护民官拿着带血的粗壮教棍又一次抽打在了自己的背上。
拉—恩底弥翁，用双手掐住镜子中满脸恐惧的赫尔墨斯，“我从一开始就反感你，事到如今我依然坚持我的想法。”
……
每一次殴打，每一双仇恨的眼睛，每一段被隐藏在最黑暗中的历史在赫尔墨斯身边像电影按下了快进键一样播放。
从来没有人爱过你，那个在可恨生活中依靠摇尾乞怜才活下来的人才是你永远不敢去面对的……真正的你。
倒影从破碎的镜子中裹挟着痛苦与仇恨冲了出来，在混乱中将赫尔墨斯按倒在地。带着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赫尔墨斯恐慌的双目，倒影那布满硬茧的粗糙双手将赫尔墨斯的剑刮的生疼。
“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一切！”倒影怒吼的声音像要撕毁这个世界，赫尔墨斯的耳朵中缓缓流出一股血液。
“你只是一个糟糕的产品，你就是一个缺爱的失败者。”怒吼消散，倒影哭泣起来，从眼角流出的血泪滴落在被按在地上的赫尔墨斯身上。
“那些你记忆中的美好从不属于我，就连我的痛苦也未曾被你感知半分。”倒影的双手死死抓住赫尔墨斯的脸，流着血泪的双目渴求的看着被按在身下的他，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半分像自己的痕迹。
“你想被爱。”倒影的双手逐渐松开。
“他们就给你所有你想要的，让你成为一个愿意受他们驱遣的……半成品。”
“而你，还可悲的以为那是自己的意愿。”
————
“你的行为很危险，你在意图创造一个在未来随时有可能脱离掌控的怪物。”马卡多平淡的对着赫尔墨斯说，但是赫尔墨斯从中听出了一些别样的意味。
“战争结束后的我们需要稳定，需要监视，需要复仇，荷鲁斯等人留下的权力真空也需要新的力量接收它。”赫尔墨斯说。
“所以你想培养新的力量来掌控更多。”
“万夫团无法做到完美的填补权力真空，未来的帝国政治舞台势必会由凡人来作为主演。”赫尔墨斯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结果。
“凡人来掌控，这的确很符合我们想要的结果。”
“但是……”赫尔墨斯停顿了一下。
“他们能做到吗？”
“我不想最后的结果是帝国的各个部分在政治斗争中造成整个帝国的慢性自杀。”
“与其期望他们团结一心，为什么不能由我来作为抵在他们背后，逼迫他们前进的钢刀。”
“原体们不会坐视你把眼睛伸向每一处地方。”马卡多说。
“我不管他们是否愿意，可能他们还来不及制止我就……”赫尔墨斯停下了接下来的话。
他看着马卡多，知道这个集精明、狡诈为一体的帝国宰相在想什么。
“如果你担心一些事情，我也能给出我的解决办法。”
“什么？”
“我等着你的刺客，随时随地。”赫尔墨斯直直的看着马卡多的眼睛，“而我也希望在刀刃刺入我的心脏前，我能获得你所掌控力量的支持。”
“你的第一步呢？”
“一场清洗或许可以让惴惴不安的人们走到我身边，他们别无选择”
“他们完全可以去找基里曼。”
“那就是另一场关于我和他之间的交易了。”
马卡多沉默着转身，赫尔墨斯知道了一件事，他已经成功了一部分。
——
运输机的颠簸让赫尔墨斯的身躯轻微摇晃了一下。
赫尔墨斯睁开双眼，昏暗的运输机机舱中只有绿色的照明灯在有规律的闪烁，年轻的卫队长埃利亚斯正在和几名先锋掷弹兵轻声讨论着，飞机引擎震动声在自己座位的下方轰鸣。
赫尔墨斯转头看向窗户外面，浓厚的黑色云层遮挡了大部分视线，从空中向下看去也只能看见几个星星点点的火光。
“赫尔墨斯……”通讯中是西吉斯蒙德的声音。
“我在听。”
“进攻会在一分钟后全面发起。”
“你是总指挥，不需要亲自通知我。”赫尔墨斯说。
“太空电梯并非我们的首批夺取目标，你在那里很难得到我们的帮助。”西吉斯蒙德劝告一句。
“我看了你的计划，剔除那些我们也无法掌控的意外风险后可以称得上是一份完美的计划，你无需担心我这样一个自由身加入到战斗中的人。”
“瓦尔多元帅不在，戴克里先也并不愿意接受原体的命令，内宫与外宫的沟通非常僵硬。”西吉斯蒙德提了一嘴多恩的头疼事。
“战斗结束后，我会负责这件事的。”
“感谢。”西吉斯蒙德说道。
“替我给多恩和圣吉列斯传递几句话。”赫尔墨斯想了几秒钟后说。
“让多恩注意星炬方向的动静，告诉圣吉列斯警惕飞升之门与永恒之门，如果你在狮门取得胜利，那么荷鲁斯的总攻也要来了。”
“我会的。”西吉斯蒙德虽然有一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下来。
挂断通讯前一秒，西吉斯蒙德所在的地方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那不是简单的炮火，而是足以将狮门碾碎的毁灭力量。
“快看。”一名先锋掷弹兵的声音被赫尔墨斯捕捉到。
透过运输机的窗户，成片上万道拖着尾焰的光束从赫尔墨斯出发的地方腾空而起，赤红色火光在云层中并排飞行，黑色的天空也被染上了橘黄色光芒。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炮火经过运输机周围时达到了最大规模，在空中火海里飞行的运输机脆弱的似乎随时可能被气流撕成碎片，赫尔墨斯不动声色的用右手轻触冰冷的金属机舱。
在混乱气流中震动的运输机缓慢的安静下来，运输机驾驶员可能以为是自己驾驶技术临战突破了吧。
士兵们的好奇也随着导弹飞出视线而消散，年轻的卫队长继续眉头紧锁的和同伴们讨论。
“埃利亚斯？”赫尔墨斯出声。
埃利亚斯过来了，“怎么了，大人？”
“在讨论什么呢？”问题一出口，埃利亚斯表情变得不对了起来。
“一些小事而已，大人。”埃利亚斯显然不愿意告诉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没有继续说，转而低头看着埃利亚斯，目光在埃利亚斯脸上停滞不动。
“我们在讨论关于你的安全事宜……”埃利亚斯想要维护身为卫队长脸面的努力最终在赫尔墨斯的注视中消散。
“嗯……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赫尔墨斯故作思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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