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苦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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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已无可用之兵!”——某混沌星际战士
我听到了命运的回答。
我度过了太多年月了,而我却在这么老朽与疲惫的时候才理解了古希腊人是如何创作了那些悲剧。
索福克勒斯、埃斯库罗斯、欧里庇得斯……究竟是你们创造了那些十全十美的悲剧,还是我们从始至终都是其中的一部分。
马卡多扶住染血的焦黑墙壁站了起来,焚毁的兜帽再也藏不住他脸上的疲惫,黄金王座闪烁的荧光在他的卡在了他的皱纹中。
马格努斯消失了、那些几乎快冲进王座室的无生者也消失了,但敞开大门的网道还在吵嚷。
最后的万夫团从四周如溪流汇入大海,一头扎进了网道去履行最后的职责。
我们还是没有逃离这一天,我的朋友。马卡多松开手,断了一截的权杖从他手中坠落,权杖顶端跃跃欲试、意图俯冲向下的战鹰砸进余烬中。
马卡多抬头,华美的王座台阶上还残留着马格努斯的纯净之血,他将踏上去,坐在那里等待,一直等待下去。
老实说,爬上台阶的过程并不顺利,我几乎要用全力才能将自己拽上去,马格努斯的攻击打断了我的肋骨,让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但这不是马格努斯的错,相反,请让我向你道歉。在这个时候,我没有办法去帮助那个正在反抗中拼命的你,我必须在网道与你之间做出决定。
我在半山腰停下了,这个王座真像我们攀登奥林匹斯山的那天一样。我好像又一次听见了《特洛伊妇女》,特洛伊的抵抗、求和、挣扎都没能阻止城邦的毁灭。
我回头向下看去,我看不见你。
这段路就让我一个人走吧,我将头转回又低头,右手摩挲着手腕上的布条,伤口的血滴在了上面。
赫尔墨斯……
我继续向上走,我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未来会是怎样的,我们都不知道。
我以前会想,他可以吗?能做到吗?能坚持下去吗?而现在的我改变了想法,我更确信,它不是突然间改变的,是在每一天的悄无声息中改变的。
我率先看见的是黑色琉璃,赫尔墨斯托察合台的冠军所带回的。
他那时候小心翼翼的为我解释他想法的画面就像刚刚发生一样,他将王座与琉璃连接,告诉我一个关于他想象中的延续方法,那是他为这一天所做的准备。
我们推演出来的那些未来中,有这一次吗?
看你们的了。我走完了剩下的路,我触摸到了王座那冰冷刺骨的身体,在我触摸到它时,这具冰冷的枷锁也在欢迎我的到来。
两只不一样的手拖在了我的双臂上,我最后一次看向两边,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你们的与我分享的内心在一起。
“不要悲伤,不要难过。”我这个行将就木的傻瓜对着我的主上、我的万世之王、我的朋友说。
我再将头转过,我的赫尔墨斯好像真的站在我的旁边,当我听到他的抽泣声时,我老迈的心脏就像被箭穿刀刺一样疼痛。
我主动将手臂从他的手中抽出,在走向黄金王座时,我的话在逐渐狂暴的王座轰鸣中飘向天空。
我对老友以及孩子的最后寄托穿过泰拉的战场,穿过亚空间四神布置的隔离带,穿透复仇之魂的亵渎躯体。
就这样吧,就这样……
我坐上了黄金王座,它也迎来了它的第三个囚徒。
————
这里是万魔殿!是撒旦在地狱中王国的中心!
无生者成群结队,遍布你所能看见的每一个地方。
赫尔墨斯双手的剑一刻不停的在飞舞,亚空间的腐化海啸一刻不停的拍打在帝皇和他伙伴们组成的礁石上。
彩色的液体风暴似乎要把禁军和他们主君之间的印记冲刷洗净,变幻莫测的攻击从每一处地方攫取着礁石的一部分,成千上万道锁链与触手抽打着他们。
忍耐,在地狱中忍耐。
这是超越人类历史中所有事物的战争,赫尔墨斯只觉得自己过往的所有战斗加在一起也触摸不到这里的四分之一。
赫尔墨斯与同袍们之所以还能忍受也全靠人类之主雪白中带有日光的辉芒,那些明亮到难以直视的力量正在他们的血管中奔腾。
这股力量并不是简单的为禁军们提供燃料,而是将他们与人类之主联为一个整体,他与他们共享着彼此的一切,他们成为了他手中的剑。
烈焰升腾,愤怒咆哮。在挥舞中,他们反击着亚空间,炽热的烈焰融化了无生者的钢铁皮肤,他或者他们扼住了它们的咽喉,在恶魔的皮肤上烫出焦痕、在骨骼上砸出裂缝、在灵魂上焚尽一切。
他们将无生者碾成了虚无。他的力量膨胀的宛如数颗正在融为一体的恒星,一条条被人类之主为自己打造的锁链被挣断,壮大的威能对抗着亚空间海啸的泛滥。
一条条走廊沦为尸山血海,一个个房间在眨眼间被火焰吞没,人类之主和他的禁军们在溃烂的复仇之魂中撕开了道路,从地狱中冲出。
————
“佩图拉博。”多恩和他的子嗣们站在一片望不到头的荒原中,他盯着前方的钢铁之主念出他的名字。
多恩与佩图拉博,帝国之拳与钢铁勇士站在彼此的对面。
数十根漆黑的石柱被插在钢铁勇士们身后的荒原上,泛着蓝色光芒的符文还在石柱上面忽明忽暗的闪烁。
“囚笼,属于你的。”佩图拉博张开双手,他用暗言石柱隔绝了现实与亚空间,将多恩囚禁在了这片超脱于一切的空间当中。
“那就看看你的囚笼够不够格。”多恩攥紧了风暴之牙。
佩图拉博带着他的铁环机器人迎上来冲杀过来的的多恩。
————
赫尔墨斯堕入漩涡中的第十七秒,他孤身一人站在黑暗中。
第一只恶魔扑向了赫尔墨斯,那是一只长着蝙蝠翅膀的三头犬,它的三个脑袋上除了血盆大口之外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眼睛。
恶魔在逼近,黑暗中传来欢声笑语。
恶魔扑过来的瞬间,赫尔墨斯徒手打穿了恶魔位于身体左侧的脑袋,喷出的蠕动组织物包住他的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打穿头颅的手并没有收回来,赫尔墨斯用力向着恶魔的脖颈深入,在恶魔剧烈地颤抖中将半条胳膊挤进了恶魔的躯体当中。随后用力向外拽动胳膊,喷出的鲜血落满了他的全身。
恶魔倒地颤抖,赫尔墨斯左手挥剑削去了它的另外两个脑袋,失去生命的恶魔躯体燃起烈火。
赫尔墨斯看了一眼恶魔燃起的火焰,火焰的光亮完全无法驱散黑暗。
“当心。”一道担忧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黑暗变得厚重,像一团烂泥一样在缓慢的流动。腐烂的乐曲随着黑暗的流动在钻入赫尔墨斯的耳朵中,他的肺、喉咙被流动的黑暗塞满了。
生理的呕吐感驱使着他吐出了粘腻的黑暗。
一股清新的味道被赫尔墨斯捕捉到了,那股味道像一道流动的溪流、也像清晨太阳升起时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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