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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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丁在死亡之路上前进，万夫团的金色坟墓几乎遍布在他的视野当中，在历经整整三次网道战争的帝皇禁军们已经失去了太多。
随着萨拉丁的前进，他洁白长袍下溃烂与烧焦的皮肤给他带来的疼痛让他的记忆回到了陨落之日——他的理智尚存，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掌控自己的那个家伙将他的军团带入地狱中。
萨拉丁深吸一口气，手臂烧焦皮肤上的残存字符泛起荧光，当它与白色的衣服发生摩擦时，萨拉丁的喉咙中便会出现烧灼感。
他知道自己在踏入网道的那一刻，那双眼睛就已经看见了自己，万变之主也乐于看到萨拉丁会如何面对它。
艾琳的焚烧、耶路撒冷的坠落、以及四万子嗣死前的喊声，这些记忆冲破了萨拉丁的思想囚笼，开始折磨着他。
“马格努斯。”
萨拉丁能在前方看到马格努斯与金色的禁军，他的体内充斥着沸腾的力量，每一次张口与抬手便降下他从未拥有过的能量。
马格努斯将禁军扔向四周，将他们碾在地面上，试图攫取他们的精神，直到在失败后将他们变为又一座网道中的金色坟墓。
残存的禁军还在试图用遗迹武器来驱逐马格努斯，但是那些无法形容的攻击都会最终被正在吞噬马格努斯本质的以太同样吞噬。
萨拉丁将手举过头顶，手掌对准上空，白色轻纱般的力量以他为起始点向着前方飞去，当他的力量像一层薄膜一样挡住马格努斯超凡绝伦的力量后，红魔的愤怒指向了萨拉丁。
“我不会让我的过去在你身上重现的，马格努斯。”
————
昏暗的宫殿，在皱巴巴的红地毯上，沙皇将他的儿子紧紧抱在怀中，他将手按在儿子太阳穴上流血的伤口上。
“伊凡……伊凡”
悔恨的沙皇浑身颤抖着叫着帝国太子的名字。
……
洛肯看见他的主人将手放在被崩塌巨石堵塞的走廊上，挡在他们前方的废墟被看不见的力量向着两边拉开，石头与破损的石像滚落一地。
“王庭……”洛肯看着缺口后的世界强忍着恐惧说道。
这里已经不是加维尔—洛肯记忆中的地方了，现如今的这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地穴，封闭又黑暗的环境带来窒息的感觉。
血肉组成的苔藓从王庭的地面一路蔓延到大理石墙壁上面，人类的骸骨砌成祭台与京观，湿答答的液体从头顶掉落在身上。
进入缺口后的王庭只需要几步，但这对于洛肯来说是一个极其可怕的过程，从踏入复仇之魂开始他便想去面对荷鲁斯时的急切逐步变为对那个寄居在王庭中恐怖东西的恐惧。
他恐惧于面对荷鲁斯的那一刻，恐惧荷鲁斯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天使……”力图喘息着，他的眼睛盯着台阶上那一团不成人形的尸体。
台阶上祭台的火光照出了巴尔的天使，他的躯体残破不堪，翅膀被硬生生从身体上扯下，蛆虫正在天使干瘪的身躯上蠕动。
“圣吉列斯……”洛肯死死看着巴尔的天使，拼命想从其中找出点能够证明圣吉列斯没有死的证据。
“吾主……”凯尔图斯开口了，他痛苦的指向台阶上的祭台，护民官赫尔墨斯被钉在十字架上开膛破肚，身体器官中的心脏不翼而飞。
“把他们带回来。”
人类之主生硬的语气下令道，他麻木的身体向着天使与赫尔墨斯走近了几步，眼睛从圣吉列斯与赫尔墨斯身上逐一扫过，他已经失去了痛苦与悲伤的情绪。
“荷鲁斯……在哪？”力图看向帝皇询问道。
“就在这，LE2。”
力图顺着帝皇的目光看向前方，前方正是被吊在十字架上的赫尔墨斯，但是帝皇的眼睛是穿过去的。
他在看十字架的后面。
“父亲。”十字架后的黑暗说话了。
当那句呼唤帝皇的话语落下，狼神王庭发出了尖锐的响声，巨石与巨石之间摩擦的轰隆声、金属与金属之间碰撞的嗵嗵声、以及无数亚空间生物蠢蠢欲动的嘶吼声与对于灾厄的哀嚎声。
洛肯、力图、凯尔图斯环在帝皇的周围面朝四周庞大又令人痛苦万分的响。在尖锐响声之中，黑暗被撕开，从露出的猩红血光中走出了一个怪物。
“荷鲁斯—卢佩卡尔。”凯尔图斯念出他的名字，手中的长矛被他激活。
“父亲……父亲……”荷鲁斯贪婪的享受着这一刻，他终于等到他了，他终于站到了自己的面前。荷鲁斯无疑是欣喜的。
荷鲁斯将帝皇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一遍，而帝皇的脸庞是他的目光停留最久的地方。
他还是那样，非凡又完美。在那三十年的时光中，他也是这样的，可能现在的他多了一点点铭刻于暗面的疲惫与皱纹，但这不影响荷鲁斯记忆中的他与现在的他没有变化。
但是你又变了……父亲。荷鲁斯有点沮丧，他看不见曾经父亲瞳孔中的那能够为自己带来安全与畏惧的东西了。是啊，时间也会在不经意间悄无声息的改变他，就连自己也变得更强大了。
父亲，你看到了吗？
我变得更强大了，就连你都无法让我感到威严了。以前，你的影子盖住了我，我享受着那份安全；现在，你在我面前变得渺小了，你不能再强装强大来行使你父亲的权柄了。
荷鲁斯站到了十字架的旁边，他怜悯的看着帝皇。
可惜啊，父亲……如果圣吉列斯与赫尔墨斯能够顺从我、支持我的话，我便能将喜悦分享给他们，这一刻父子相见也会更加完美。
别这么看我，父亲……你那冷淡的目光与平静的面庞再也不会让我感到小孩子的害怕了，你难道还要坚持那些老东西不肯撒手吗？明明现在的我更加适合带领人类走到了一个超越一切的时代当中。
我不是在篡位，父亲……您为这个种族做的一切我都不会否定的，我只是想为你分担一点，哪怕一点点也好。你也会累的不是吗？你没有像我一样的力量，你的每一次前进都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与精力，我们距离新时代的距离也会很长很长。
既然如此，父亲……那么请放手吧，我会成为人类的新王，您只需要坐在我身后的王座上支持我，我的兄弟们只需要敬畏我，我们便可以完成这一切了。
只要你同意，父亲……费鲁斯、圣吉列斯、赫尔墨斯等等所有因为这场不必要冲突而不幸死去的人们都会回来。我向你承诺，父亲！我会驱动宇宙与亚空间，我会掌控时间与空间，我会在历史上书写的，我会带回来所有人！
“你究竟变成了什么？”
帝皇在对自己说吗？荷鲁斯将注意力从心中的思绪转向帝皇。不……不是他在说话。
荷鲁斯僵硬的转动脑袋，看向了那个真正说话的人，那个身穿灰色动力甲的星际战士。
“加维尔……哦，可怜的加维尔。”荷鲁斯喃喃自语着。
“我不可怜，卢佩卡尔。”洛肯每次张口都需要特别的勇气，尽管如此，他对着宛若怪物的荷鲁斯时的语气还是存在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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