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酒吧——道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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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晓静看着他被水泼湿的衬衫前襟，看着他脸上毫不作伪的焦急和那几分残留的、未曾褪去的茫然无措，心头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和委屈，突然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嗤地一声，只剩下浓重的、无力又酸楚的烟雾。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混合着酒意，无声地流淌。

苏眉宇见她哭了，更是慌了神，纸巾举在半空，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晓静，你别哭……是我混蛋，都是我不好……”他想起封若尘和月晓茹的话，努力组织语言，“早餐……是我没脑子，数漏了，不是故意的，但我让你难堪了，是我的错。咖啡……我答应了你，就该第一时间给你买好，不该……不该分心去做别的，还让你看见……我让你伤心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指着旁边椅子上的东西，语气急切又带着点笨拙的讨好：“这个……这是城南那家你最喜欢的私房蛋糕，我排了队买的。还有……这个包，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就……就看着拿了一个，最新款的，你别生气，要是不喜欢，我们再去换，换到你喜欢为止……”

何晓静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蛋糕，包包……他以为她在乎的是这些吗？可看着他满头大汗、狼狈不堪、捧着这些东西像个做错事急于弥补的孩子般的模样，那些尖锐的指责和控诉，忽然都堵在了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抽噎着，一把夺过他手里湿了一半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声音沙哑破碎：“苏眉宇……你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是，我是混蛋。”苏眉宇立刻点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低姿态，“我神经粗，不会想事，忽略你的感受，伤了你的心。我认。你怎么骂我都行，打我也行，就是……别哭了，也别辞职，行吗？开车出来多危险，我……我快吓死了。”

最后那句“快吓死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真心实意的后怕。

何晓静抬起泪眼，看着他湿漉漉的衬衫，看着他眼睛里映出的、狼狈的自己，还有那些堆在椅子上、显得突兀又可笑的“赔罪礼”。满腔的愤懑和伤心，在这一刻，奇异般地化成了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蛋糕和包包，甚至不是一句简单的道歉。她想要的，是他能真正“看见”她，把她放在一个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位置上。而眼前这个男人，他好像开始有点明白了，却又好像完全没明白。他的补救方式，依然带着他那套直白又笨拙的逻辑。

“送我……回家。”她最终，只是沙哑着嗓子，疲惫地说出了这四个字。没有说原谅，也没有再提辞职，只是撑起发软的身体，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

苏眉宇连忙上前，想扶她，又有些不敢碰她，手足无措：“好，好，回家，我送你回家。”他迅速抓起那些购物袋和蛋糕，又对酒保姑娘感激地点点头，然后小心地虚扶着何晓静的胳膊，将她带离了酒吧。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何晓静眯起眼，靠在副驾驶座上，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苏眉宇专注地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担忧地看她一眼，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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