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生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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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罗彬四人回到了福克斯。
卡莱尔亲自到机场接他们,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里面是格子衬衫,看起来像是从家里直接出来的。
他的表情还算平静,但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即使是不需要睡眠的吸血鬼,也会因为心事太重而显得疲惫。
爱丽丝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问:
“贝拉怎么样?”
卡莱尔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情况有些复杂,等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他没有多解释,只是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
爱丽丝和简对视了一眼。
赛琳娜从副驾驶的后视镜里看了看卡莱尔的表情,什么都没说。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湿漉漉路面的沙沙声。
福克斯的雨还在下,绵绵密密,像不会醒来的梦。
车子拐进卡伦家的车道时,罗彬透过车窗看到了那栋白色的别墅。
它还是老样子,安静地立在雨雾中,屋前的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旁边的两栋小别墅也亮着灯。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罗彬注意到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以前埃斯梅总是喜欢把窗帘打开,让阳光照进来。
车刚停稳,爱丽丝就推门出去了。
罗彬跟在她身后,简和赛琳娜也快步跟上。
四个人几乎是冲进门的。
客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壁炉烧着火,空气中弥漫着草药汤的味道——是埃斯梅炖的补汤。
然后他们看到了贝拉。
她靠在沙发上,背后垫着好几个靠枕,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一堆棉花里。
她太瘦了,瘦到颧骨高高凸起,锁骨像两道深深的沟壑,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会断。
她的脸色白得发灰,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眼窝深陷,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但她的肚子——那个肚子大得不正常。
薄薄的居家服被撑得紧绷绷的,隆起的弧度像一座小山丘,和她瘦骨嶙峋的身体形成了骇人的对比。
罗莎莉坐在贝拉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一只手轻轻揽着贝拉的肩,另一只手握着贝拉的手。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少见的、紧绷的关切。
艾美特安静地守在壁炉边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没有吃薯片,没有开玩笑,只是沉默地看着贝拉。
他难得这样安静。
罗彬的目光在贝拉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她的肚子上。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卡莱尔,”
他的声音很平,
“你上次打电话的时候,说刚查出怀孕。”
卡莱尔走到沙发边,在贝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手指交叠,放在膝上,声音里带着一种他很少表露的忧虑。
“是。”
“那怎么……”
罗彬的目光没有离开贝拉的肚子,
“现在就这么大了?”
卡莱尔看着贝拉,目光里满是心疼。
“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这孩子发育得太快了。不是正常的快,是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速度在生长。几天时间就比寻常十个月还要大。贝拉从昨天开始已经无法自己行走了。”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爱丽丝蹲在贝拉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贝拉对她笑了笑,那笑容虚弱但温暖。
“爱丽丝,你晒黑了。”
她轻声说,“天堂岛阳光很好吧?”
爱丽丝的喉咙有些发紧。
“很好。等你好了,我们再去。”
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爱德华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走出来,他的动作很小心,像捧着一件易碎的东西。
汤碗边缘还冒着白气,是埃斯梅刚炖好的鸡汤。
他走到沙发前,正要递给罗莎莉,然后看到了罗彬。
他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光不是“你来了”的客套,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是困在沙漠里的人看到了绿洲。
他把汤小心地递给罗莎莉,几乎是快步走到罗彬面前。
“罗彬,”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你跟我来。”
罗彬没有跟他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爱德华的眼睛。
“我先看看她。”
爱德华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退到一边。
罗彬走向沙发,在贝拉面前蹲下来。
贝拉看着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棕色眼睛里有一点光。
“罗彬,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多用一丝力气。
“好久不见。”
罗彬看着她,语气平和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
贝拉想了想。
“累。总是想睡,但睡不着。孩子一直在动,白天动,晚上也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巨大的肚子,嘴角有一个无奈的笑。
“她大概很着急出来。”
罗彬没有接话。他看了一眼罗莎莉,
“毯子掀一下。”
罗莎莉犹豫了一瞬,然后轻轻掀开盖在贝拉肚子上的薄毯。
居家服被撑得几乎透明,能看到皮肤,是剧烈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身的动。
罗彬的目光定在贝拉的肚子上,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光,是更深层的、肉眼无法捕捉的信息流。
目视解析,全开。
他看到了那个孩子。
不是模糊的轮廓,不是超声波影像那种灰白色的影子,是完整的、纤毫毕现的、从骨骼到血管到每一条神经末梢都在他意识中铺展开来的生命。
胎儿——不,已经不是胎儿了。
她的骨骼密度远超正常新生儿,四肢修长,五官已经长开,皮肤下流动着某种淡金色的光芒。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得像蜂鸟振翅,每一次跳动都把大量的能量泵向全身。
她的大脑比正常婴儿大得多,脑回沟的复杂程度甚至超过成年人。
她在吸收——不是通过脐带,是通过皮肤、通过骨骼、通过每一个细胞,直接吸收贝拉体内的能量。
贝拉的血、贝拉的骨髓、贝拉的肌肉组织,都在被这个孩子以惊人的速度吞噬。
这就是她为什么瘦成这样。
罗彬的意识继续深入,触及了那个孩子的核心。
不是心脏,不是大脑,是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她的基因。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结构。
不是人类,不是吸血鬼,是两种基因以某种不可能的比例融合在一起的、全新的、独一无二的生命形态。
她是活的,很活,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焰,等待着破壳而出的那一刻。
罗彬的意识回归。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贝拉的肚子,表情有些古怪,像吃了一口不该吃的东西,又吐不出来。
爱德华等了几秒,终于忍不住。
“怎么样?”
罗彬转头看着爱德华。那张俊美的、永远带着忧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紧张和焦虑。
罗彬忽然笑了,那笑容不是嘲讽,不是苦笑,是一种“你这家伙运气也太好了”的无奈。
“爱德华,”
他说,“你真是狗屎运。”
爱德华愣住了。
“什么?”
“这么好的女儿,都能让你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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