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跑路,失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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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是来找我了。”
罗彬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这次,大概躲不掉了。”
爱丽丝看着他,笑了。
“你本来也躲不掉。”
她说,“从她出生那天起,你就躲不掉了。”
几小时后,游轮的雷达捕捉到前方有一座无人岛屿。
不大,但植被茂密,沙滩洁白,从远处看像一颗被遗忘在太平洋上的绿色宝石。
罗彬下令抛锚,船在距离海岸几百米的海面上稳稳停住。
爱丽丝第一个跳上小艇,转身朝船上的简和赛琳娜招手。
“快点快点!我闻到花香了!”
简不太熟练地爬下舷梯,赛琳娜跟在她身后,步伐稳健。爱丽丝三人划着小艇向岛屿驶去。
罗彬站在甲板上,看着小艇越来越远,三个身影在金色沙滩上着陆,然后消失在树冠的阴影里。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船舱。
卫星电话再次响起的时候,罗彬正躺在甲板的躺椅上,手里拿着那本翻了大半个月还没翻完的杂志。
他看到来电显示,顿了一下,接通。
“爱德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爱德华的声音比罗彬预想的平静,平静得不太正常。
“梅拉在你那儿吗?”
罗彬如实说:
“不在。”
他顿了顿,
“我让小力在找她了。有消息会通知你们。”
又是几秒沉默。
“如果她联系你,告诉她我们很担心。”
爱德华停了一下,
“还有,告诉她……爸爸不该说那些话。”
罗彬握着电话,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罗彬。”
爱德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真是个混蛋。”
电话挂断了。
罗彬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沉默了很久。
他躺在躺椅上,看着头顶的云。
他确实是个混蛋。
三心二意,花心大萝卜,人渣败类,色中恶鬼——这些词用来形容他,不算冤枉他。
他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是一个接受了爱丽丝、简和赛琳娜三个女人的男人。
他一边享受着三个女人的爱,一边又无法对梅拉的感情视而不见。
他既不想伤害她,又不敢接受她。他逃避、拖延、逃跑,用距离和时间来掩饰自己的犹豫。爱德华说得对,他是个混蛋。
他闭上眼睛,准备继续晒太阳,眼角余光看到天空的云似乎动了一下,有一小片阴影以极快的速度在海面上掠过。
他微微皱眉,他坐直起来还没看清,背上突然多了一具温热的躯体,带着一阵熟悉的气息,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罗彬的身体僵住了。
“找到你了。”
梅拉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带着微微的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又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的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双腿锁住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背上。
她的脸贴在他的侧脸上,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两个人的脸。
海风吹过,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罗彬没有动。
他只是默默抬起手,握住了她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
她没有松开,他也没有挣脱。
“我等了好久。”
梅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以为你会回天堂岛,我去了风暴墙外面等了好几天。你没有回来。我又回福克斯等你,每天坐在你房间门口,等你回来。你没有回来。你一直在跑。”
她顿了顿,
“跑了很久。”
罗彬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继续道:
“我不怪你跑,我知道你在躲我。但你不能一直躲下去,我会一直追你。”
她的声音在发颤:
“你不在的时候,时间过得好慢。好慢好慢。我怕你永远都不回来了。”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罗彬的肩上,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哭了。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是安静的、压抑的、像潮水一样慢慢上涨的哭泣。
“你才离开半个月,”
她的声音闷闷的,
“可我觉得像过了一辈子。”
罗彬的眼眶也有些发酸。
他闭上眼睛。
从梅拉出生起,他就和她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纽带——不是血缘,不是契约,是更深层的东西。
他见过她混沌意识中那扇门的印记,见过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他心里那阵说不清的痛和她的存在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想让她哭。
“梅拉。”
他的声音有些哑,
“你下来。”
她抱得更紧了。
“不要。”
“下来。”
“不要。”
罗彬沉默了片刻,然后双手托住她的腰,把她从背上抱了下来。
她落在他面前,有些狼狈地站在甲板上,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被淋湿的小猫,看起来有些委屈,又有些倔强。
罗彬看着她,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她的皮肤很凉,是海风带来的温度。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梅拉。”
“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梅拉看着他。“知道。”
“你不后悔?”
“不后悔。”
罗彬看着她,那双眼睛干净得像两片深棕色的湖水,倒映着他的脸。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什么都懂,她不是小孩子,不是一时冲动,她是认真地、清醒地、不顾一切地选择了这条路。而他,一直在逃避。
“爱德华会杀了我。”他说。
梅拉破涕为笑。“我替你挡着。”
罗彬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她。
那个吻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
她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双手攥住了他的衣领。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涩的水汽和若有若无的花香。船轻轻地摇晃着,像一首无声的摇篮曲。
远处,海面上有什么东西在阳光下闪烁了一下——是游轮上的玻璃窗,反射着金色的阳光。
岛屿的方向,三个身影正站在沙滩上,其中一个似乎正远远地望着这边,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罗彬没有看到,他只是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那个小小的、温热的、带着泪痕和倔强的生命,她用自己的方式找到了他。
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了。
爱德华,要杀要剐,随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