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日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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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彬看着她:
“你问了,她肯定装傻。先看看,等真有了眉目再说。”
许红豆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提议,但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两人牵着手一路走到有风小馆门口,风铃在门框上轻轻响了一声。
罗彬推开门让她先进。
晨光透过窗户铺在吧台和桌面上,带着一种还没完全热闹起来、正在等待客人落座的安静。
谢晓春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来,看到他们并肩走进门,笑着招了招手:
“来得正好,刚烤好一盘玫瑰鲜花饼。”
晓春从后厨端出一盘刚烤好的玫瑰鲜花饼,饼皮金黄酥脆,边沿微微鼓起,透着一股热烘烘的甜香。
她把盘子放在许红豆面前,像完成了一项正式交付:
“谢礼。感谢你收了我们村这个老大难。”
她说着,朝罗彬的方向瞥了一眼。罗彬刚把咖啡机打开,听到这话,磨豆的手没有停,但声音还是飘了过来:
“我怎么就老大难了。”
谢晓春没有理他,只是给许红豆面前的杯子里续了半杯温水。
许红豆笑着拿起一块鲜花饼,咬了一口。
外皮酥松,内馅温热,玫瑰酱的甜度刚好,带着一丝花瓣特有的微涩,在舌尖化开的时候留下一层很淡的回甘。
她嚼完咽下去,又拿起一块,跑过去递到罗彬嘴边,没有说话,只是把饼举到他面前等他低头咬一口。
罗彬正低头检查咖啡机的压力表,像是本能地侧过头来,就着她递来的姿势咬了一口,嚼了嚼,然后继续低头调整机器参数。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做过很多次,没有什么停顿,像是在同步进行两件互不干涉的事。
谢晓春靠在吧台边上,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像是在看一套完整的流程:
“你俩这互动……”
她话没说完,娜娜正好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几本新到的杂志,也看到了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默默走进吧台里面,像是用这个动作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位置。
“我看不下去了。”
罗彬已经推了两杯咖啡到吧台上方,一杯黑咖啡杯沿干净,另一杯表面拉了一朵简单的心形花,他推到了许红豆的方向。
许红豆放下鲜花饼,端起来喝了一口。
谢晓春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收拾柜台上的杯碟。
娜娜把杂志放在吧台角落,像是想了想才开口问了一句: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们俩现在这样,看着像是已经在一起很久了,特别自然。”
她又补充道,
“虽然网恋了两年,但现实里见面才不到一个月,这么快就……”
她说到后面觉得自己表达得不太准确,停了下来,像是在找一个更合适的说法。
许红豆放下咖啡杯,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好像认识他很久了。”
她看了一眼罗彬,又转回目光,
“其实有一件事我从来都没跟别人说过——我那时候从来不玩漂流瓶的。那段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地打开那个功能,随手捞了一个。”
她顿了一下,
“结果捞到的第一个就是他放出去的那条。”
罗彬停下正在擦咖啡机的手,也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在听同一段故事。
许红豆继续说:
“我们聊了不到三天,就从刚认识变成无话不谈了。我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跟他说话不用想太多。”
罗彬垂下目光,像是在确认自己接得住这句话:
“我也有同感。”
谢晓春靠在窗边,隔着一小段距离,像是在等待某个自己也难以把握的答案。
娜娜手里那本杂志还没有翻开,她在等她把话说完。
许红豆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饼和咖啡的热气在晨光中缠绕着,像是正在填补从漂流瓶到咖啡馆之间那段漫长而曲折的路。
谢晓春放下杯子:
“所以你们俩的故事,说到底就是个巧合,一个不该发生的相遇被你们变成了一场终于对上的重逢。”
她靠在窗台边,语气里带着“我还能说什么呢”的认了,
“大概就是命吧,天意。老天爷让你们在漂流瓶里碰上,又让你们在十几年后在这儿碰上。”
许红豆没有回答。
她低头又喝了一口咖啡,像是把这句话也喝了下去,让它沉到它该在的地方。
罗彬站在吧台后面,没有接话,但他的手没有再去动那台已经擦好的咖啡机。
窗外阳光已经完全铺开,把咖啡馆的木桌和杯沿都照上了一层金色。
那盘玫瑰鲜花饼还剩两块,旁边那杯已经凉了的水还在原处。
风铃又响了一声,像是有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没有推门进来。
谢晓春看了看罗彬,又看了看许红豆。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把那盘还没吃完的鲜花饼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动作很轻,像是在为某种尚未落定的默契腾出更多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