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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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吃完,许父把碗筷一推,拉着罗彬就往棋盘那边走。
许母在后面喊了一句“刚吃完就坐着,胃不消化”,许父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下棋也是消食。”
罗彬看了许红豆一眼,许红豆朝他无奈地笑了一下,那意思是“你自求多福”。
罗彬被按在棋盘对面坐下,许父已经摆好了棋子,执红先行,开局依旧是那套稳扎稳打的路数。
厨房里,许红豆帮许母收拾碗筷。
许母一边洗碗一边侧过头来,压低声音问她:
“红豆,你跟妈说实话,你们俩现在到什么程度了?这次回来,是不是就定下来了?”
许红豆把碗放进沥水架,手上的动作没停:
“定下来了。他这次来,就是提亲的。”
许母把洗碗布拧干,搭在水池边沿,转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那种只有母女之间才有的、不需要铺垫的认真:
“你想好了?”
许红豆点头:
“想好了。”
许母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转过身继续擦灶台。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
“想好了就行。你爸跟我都看得出来,他对你上心。上心的人,错不了。”
她顿了顿,
“你在他那边,见过他爸妈了?”
许红豆说见过了。
“人怎么样?”
“挺好的。他妈妈做饭好吃,他爸话不多,但人很实在。”
许母点了点头,像是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收进心里。
她关上水龙头,擦干手,拍了拍许红豆的胳膊:
“那就好。”
许红豆端着两杯刚泡好的茶从厨房走出来,客厅里罗彬和许父正下到中盘。
她轻手轻脚地把茶杯放在两个人手边,然后在罗彬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棋盘上,许父的车已经过了河,在罗彬的阵地上横冲直撞。
罗彬皱着眉,手指悬在一门炮的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许父端着茶杯,吹了吹浮沫,神态悠闲得很。
许红豆看了一眼棋面,心里大概有了数——罗彬这盘又要输了。
接下来的几盘和上午一样,罗彬尽力了,但许父的棋路太老辣,每一局都能在不知不觉中把他困死。
许父连赢了几盘,意犹未尽,把棋子重新码好,准备再来一局。
许母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把手里的抹布往灶台上一放,走过来拍了拍许父的肩膀:
“行了行了,哪有新女婿上门就光让人家陪你下棋的。人家小两口难得回来一趟,你让人家出去转转。”
许父手里还捏着一颗棋,有些不情愿:
“再下一盘,就一盘。”
许母不由分说地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往卧室方向推:
“一盘也不行。人家小两口需要二人世界,你在这儿杵着算怎么回事。”
许父被推着走了两步,回头朝罗彬喊了一句:
“下次来再杀几盘!”
然后被许母推进了房间,门在身后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许红豆好笑地看着罗彬,问他:
“什么感觉?”
罗彬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打服了的坦然:
“叔下棋太厉害,我是真打不过。”
许红豆笑出了声,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走吧,我带你出去转转。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两个人出了小区,沿着人民中路慢慢走。
午后的阳光被路边的梧桐树切成了碎片,洒在人行道上,偶尔有风吹过,把几片叶子卷到脚边。
许红豆走在前面半步,偶尔回头指着一处地方跟他说——这个小区以前有个露天游泳池,暑假的时候她每天下午都泡在里面;
那栋楼的三楼曾经住着一个拉小提琴的邻居,每天晚上七点准时开练,她小时候写作业都是伴着琴声写完的;
前面那个菜市场,她妈以前每天早上去买菜,她放学的时候会顺路在门口买一根烤肠吃。
走过一条巷子的时候,她指着一栋贴着白瓷砖的旧楼说那是她上的小学,门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枝干比记忆中粗了一圈。
路上遇到几个老邻居,有人认出许红豆,停下来跟她打招呼。
她大大方方地介绍罗彬,说是男朋友,这次回来提亲的。
对方就会多看他两眼,然后笑着说“好,好”。
许红豆跟他们闲聊几句,问一句身体怎么样,孩子怎么样,然后继续往前走。罗彬跟在她旁边,话不多,只是偶尔补一两句。
他能感觉到,她正把他拉进这个她熟悉的世界里,把那些构成她这个人的碎片一块一块地翻给他看。
出了小区,他们去了附近的商场。
许红豆带他逛了几家店,给他挑了一件外套,让他试穿,退后两步看了看,说“还行”,然后直接去付了钱。
罗彬提着袋子跟在后面,没有抗议。
出了商场,许红豆又拉他进了旁边的一家电影院,买了两张正在上映的喜剧片的票。
电影院里人不多,他们坐在靠后的位置,屏幕上放着不着边际的笑点,许红豆笑得很开心,偶尔侧过头来看他一眼,像是想确认他也在笑。
罗彬确实在笑,不是因为电影,是因为她。
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亮着,把整条街染成暖黄色。
罗彬来之前已经订好了酒店,在离许红豆家不远的一条街上。
两个人沿着路边慢慢走,许红豆一直把他送到酒店门口。
大厅里灯光很亮,前台的工作人员正在低头看电脑。
罗彬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她。
许红豆穿回那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
她站在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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