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活着就是最大的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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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喊第三声，脑子里滋啦响了一下，出来三个字，带着杂音，跟收音机没调准台似的。

“重启中。”

然后就没了。

珠子在他手里猛地一烫，跳了一下，差点脱手，他攥紧了，掌心贴着那道细纹，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下很轻的东西，跟心跳似的，隔一下，跳一下。

他抬头看华山。

那边不是亮一下了，是一直亮着，而且在动，光在山顶和山腰之间来回扫，扫得很慢，很稳，跟有人在上面拿灯找东西似的。

他停下脚步。

“怎么了？”黄蓉回头。

他没答，闭上眼。

眼前一黑。

再亮起来的时候，脚下不是街了，是石头和土，一双腿在往上爬，裤腿上全是泥，膝盖在抖。

那是三号的腿。

他听见三号在念叨，声音压得极低，断断续续的，全是气音。

“八十斤肉，八十斤肉，我为了八十斤肉爬华山，我图什么，我图什么……”

武直睁开眼，脸色变了。

“走，”他说，“快走。”

黄蓉看了他一眼，没问，两个人加快脚步往旅馆走，坏掉的路灯在身后一盏一盏退，山那边的光一直在亮。

回到房间，武直往床上一坐，鞋都没脱。

“别说话，”他说。

他闭上眼，切回去。

三号在往上爬，走得很狼狈，一只手抓着石头缝，另一只手撑着膝盖，喘得厉害，每喘一口气，武直自已的胸口都跟着闷一下。

他能感觉到三号腿在抖。

不是看见的，是他知道，那双腿的酸软顺着什么东西传过来，传到他自已腿上，他自已的腿也开始发酸。

“左边那块石头松了，”三号自言自语，“我不踩它，我踩右边，右边稳，右边稳……”

他踩了右边，右边也松了，整个人往下滑了半米，手忙脚乱地抓住一根树根。

“我的命，”三号说：“我的命也是命啊。”

武直睁开眼。

“还活着，”他跟黄蓉说：“正在爬。”

黄蓉坐在对面床上，抱着膝盖看他，没说话。

他掏出手机，找到张为民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三声，接了。

“喂，”张为民的声音，背景很安静，不像在办公室。

“张局，”武直说：“华山上那个动静，你们看到了吧。”

“看到了，”张为民说，“外围已经布控了。”

“派不派人上去？”

“不派，”张为民说，“只在外围看着，上面那个级别的东西，派人上去是送死。”

武直沉默了一下。

“我的人，出了事算谁的？”

“算局里的，”张为民说。

“光算局里的不行，”武直说：“得说清楚，赔多少，抚恤金按什么标准，什么情况下算因公，什么情况下不算，这些得写在纸上。”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