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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日志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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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前来询问的官员似乎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公事公办把过程记录下来,麻木地看着哭泣的人家。唯独见到乔微时才稍微有了点人气,惋惜摇头道,“大人,您看,全都是这样。实在不是我们查不明,没任何线索怎么调查。”

世界上有完美的犯罪吗?

没有。

只要做了就会留下蛛丝马迹,只是她暂时没能发现而已,一定!一定会抓住始作俑者!

悔恨的哭喊声声传入乔微脑海盘旋,乔微掐着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谁都能乱,唯独她不可以。得想想,想想看哪里是自己疏忽大意的。

回去的路上徐娥看乔微脸色苍白,明白她心中不好受。她看到那么多无辜的孩子失踪心里也不舒服,无比的恨自己脑袋怎么那么笨,要是当初少卿让她读书,她能好好静下心来读,说不定就能帮到这儿的百姓了。

徐娥做不了什么,只好默默陪在乔微身边,替她拢紧遮风的披风。

客栈大堂的喧闹驱散了丝乔微心中寒意,她唇角勾的勉强,对徐娥道,“我一个人静静。”

“好,我就在隔壁,大人有什么事直接喊一声。”徐娥一步三回头的进了房间。

乔微深呼吸将胸腔内的浊气吐了出去,揉到脸颊发红滚烫才推门进了屋内。

她打算把目前所知道的线索全部罗列写在纸上,再将猜想同样罗列出来,一个个慢慢排除和证明。

对方有能力在南阳城神不知鬼不觉的犯多起案件,肯定有本事知道上头派了大理寺的人前来调查,再次作案就表示有信心不被她抓到。

既然对方如此轻视自己,乔微自是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屋内温暖扑面而来,乔微愣了下,记得出门前是将炭盆灭了的,难道自燃了?

她好奇向屋内看去,嗅到一缕极淡的幽香,死寂的心再次鲜活跳动,嘴唇蠕动没能发出声音。

“这间客栈还算是不错,不过比我那儿差远了。”许渊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满是柔情的眸子看向乔微,诧异道,“外头又飘起小雪来了。”

自然的走来拍去乔微肩头未消融的雪花,“每日给你送来的饭食不合胃口?为什么瘦一圈了。”

蓬勃即将濒临爆发的情绪令乔微指尖忍不住的颤抖,她一言不发紧紧抱住了许渊,压抑的呜咽如受伤的小兽。

许渊一瞬间的惊慌下很快回抱住了乔微,一下下有节奏的拍着人后背,揪心道,“要不要先休息一会?”

孤立无援的乔微没什么值得信任的人,徐娥年纪太小若是把自己的情绪强加在她身上,反而会让徐娥不知所措,那样太不公平了。

但压抑许久的乔微需要一个释放情绪的出口,恰恰在最关键、最需要的时候许渊出现,几句唠嗑家常的打趣话把乔微拉回了有血有肉的人间。

乔微不清楚自己抱着许渊哭了多久,她只知道许渊安静的陪在她身边,解开她束缚在帽中紧勒的头发,抚摸着她的青丝替她揉着脑袋。

“我大言不惭的自荐来南阳办案,到了后什么事情都没干成,眼睁睁看着失踪案继续发生。”乔微埋首于许渊肩膀,闷闷的委屈满是心碎,“每晚闭上眼睛全是一张张痛苦的脸,耳边是那些父母的哭泣,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找到线索,才能将案件破除。”

“我说的话虽然在你听来可能过于冷漠,但盘踞在南阳这儿的势力良多,哪怕是调查案件也不可冒进,免得惹火烧身。”许渊扶着乔微肩膀与她额头相抵,“我知道今天又发生一起案件,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

乔微眼睛泛着泪花,仰着脸由许渊替她擦去,“我把相关案件的卷宗全都拿来了,几乎每一次失踪我都看过,没找到......”

她忽然瞪圆了眼睛,几乎踉跄着手脚并用爬到堆满卷宗的矮案前,在最底下找到了压着的一张宣纸,正是她那日在府衙内写下的。

提起毛笔一边翻看着卷宗一边在纸上接着写了下去,定睛看了片刻,“许渊!许渊!你快过来看!!!”

许渊坐了过去,看清楚纸上写的是密密麻麻日期,他眯着眼睛找寻着其中蹊跷之处。

“这些是孩童失踪的日期?”许渊诧异道,“每次间格七日。”

“对!从第一起失踪案件发生后,之后的每七天就会丢t失一个孩子。”乔微兴奋的脸蛋红润,桃花眼重新泛起光泽,“也就是说,拐卖幼童的猜测是不成立的。如果是拐卖儿童不会按照那么规律的时间去找,那就只能是......”

“某种仪式。”

几乎乔微和许渊同时说了出来。

乔微沉下脸来快速脑海中搜索来南阳后有没有听到类似奇怪的事,如蝴蝶翅膀的睫毛缓慢地眨了眨,她握住了许渊的手,“寺庙,那所荒废的寺庙!”

许渊愣住,他感受到了乔微因兴奋而冒汗的粘腻手心,“什么?”

“我前几日和徐娥去了一趟南阳北边荒废的寺庙,那所寺庙是云禅寺搬迁前的地方。因为寺庙中守夜的僧人说听到了哭嚎声,寺庙才搬去了其他地方。”乔微抿了抿颤抖的嘴唇,“我怀疑,我怀疑那些失踪的孩子是被藏在了荒废寺庙内。”

“我要去看看!”乔微激动地站起身,眼前晕了下堪堪扶着架子才没倒下,“徐娥!徐娥!”她冲隔壁喊道。

徐娥耳朵灵光,很快赶到了乔微这儿,推门看到许渊时呆了下,等听到乔微说要去荒庙立马神情严肃,拿来披风要给乔微披上。

“太晚了。”许渊拉住乔微的手,挣扎间不忍乔微灼灼目光,妥协道,“外头还飘着小雪,你们骑马肯定不成,我的马车在外头,坐马车去。”

虽说不用骑马遭受晚上刺骨寒风吹,但徐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特别是看到马车上稳如泰山坐着的许渊时。

先不说外出办案能不能带男子,就大晚上去荒郊野岭还是一间荒庙,让那位公子跟着不好吧。

缓过劲来的乔微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轻咳了声,“其实我和徐娥去就好了。”

“马车是我的。”许渊轻飘飘的一句让车厢内坐着的另外两个人大气不敢出。已经跑出去有一段路了,要是被扔下去那可真就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徐娥缩了缩脖子,连在脑袋里不满的想想都不敢了。

马车自然是要比跑马慢上一些,到时天上飘着的小雪已经停了,靴子踩在厚实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夜晚的荒败寺庙和白日里来看完全是两种感受,还不能确定里面是什么情况,乔微本能不想让许渊跟着自己冒险。

“你在马车上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乔微道。

许渊眯起眼睛看了眼隐匿在黑暗中的建筑,“若真如你说的那样她们把孩子藏在寺庙中,肯定会有人守着的,一定要注意安全,确认后直接回来,再喊人来抓也不迟。”

“好。”乔微耐心听着许渊叮嘱,趁着徐娥开门之际在他唇上亲了下,冷风很快吹红了鼻尖,“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先跑。”

“我知道。”许渊下意识地抓住了转身要走的乔微,“一定要小心。”

晚上山间的冷风呼啸似是浓浓警告入侵者快些离开,吹的衣袍抖动,没一会手脚温度流失变得迟缓麻木。

白天来过一趟对寺庙中的布局安排和建筑心中大致有了数,乔微目标明确向着正殿走去,她对徐娥说,“根据僧人的描述每晚在正殿守夜时听见了哭嚎,那么要是藏人一定就是藏在正殿中,去找找看有没有机关密道。”

高高耸起的屋顶隔绝了皎洁的月光,半点光线透不进正殿,黑成一团模糊的辨识着四周轮廓。徐娥凑着供桌上少的可怜的灯油聚在一起,勉勉强强得到了两个薄底油灯,燃起火折子点亮后视线清楚了不少。

她递给了乔微一盏,自个端着去另一头寻找蹊跷之处。

火苗在风的摧残下不安的跳动着,将映照在墙壁上的影子拉长缩短。壁上内嵌着未带走的佛像在灯影的变化下显得面容狰狞起来,像是怒瞪着闯入者。

顺着大殿找寻了一圈,乔微连垂下的经布后都未曾放过,除了厚厚的灰尘便是粘手的蜘蛛网。

“我这儿也没有。”徐娥端着油灯走了过来,眉毛蹙起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还有地方没发现?”

乔微打量着布局,难道她想错了?

可若是真的想错,那传说正殿内的苦嚎声怎么解释。经过刚才的一番仔细探索,这儿并没有什么空腔可以让灌进的风形成类似嚎的声音。

只能是还有地方她们没有找到!

倘若她的一切假设是正确的,那么在寺庙未搬迁的时候就有人将幼童藏在了正殿内。要避免被每日人来人往前来参拜的香客和生活在寺庙中的僧人发现的地方会是那儿呢?

乔微黑润的眼睛四处看着,忽然她的目光聚焦在了那尊断了头的佛像上,没带走的铜筑实心佛......

借着油灯微弱的亮光乔微仔细观察莲花底座下的台子,眼睛一亮,喊道,“徐娥!来!”

她将发现指给徐娥,“你看这边有一条灰尘残留的痕迹。”

放置莲花底座的台子边缘有一道界限分明由灰尘垒起来的一条白线,非常不起眼。若不是趴在地上一块地砖一块地砖的看,以当前的勘查技术根本发现不了。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徐娥不解。

“这所寺院荒废了极少有人前来,哪怕是来借宿,就像是我们遇到的那位砍柴人,她也只敢在其他的殿内休息,不会来发生问题的正殿。”乔微得意地勾起唇,“也就是说鲜少有人来的正殿内,这尊佛像在不久前被人挪动过。看干净的地方还没落什么灰尘,想必就是这几天。”

那么一解释徐娥的脑子转过弯来,“今天刚好有孩子失踪!”

“来,和我一起把它推开。”

实心的铜筑佛像不轻,两人攒足了劲的往外推。

“把暗门设置在台子底下再用佛像压着,哪怕是听到了奇怪的动静,也没有僧人敢去动佛像,那些香客就更不用说了。”乔微咬着后槽牙用力,憋的脸胀红。

地上缓缓出现一道暗门,轻笑道,“真是再安全不过的地方了。”

或许是认为上头有东西压着安全,暗门外并未安装锁链,两人双手同时扣在底下门的凹槽用力向上擡起,粗劣的摩擦后挪开了一条缝。

底下传来了呜咽哭泣,徐娥手指骨凸起腰部用力,将沉重的铁门彻底翻了出去。骤然失了力跌坐在了地上,干脆趴下向洞里头看去,“大人!里头是孩子!”

没想到在寺庙清净之地,供奉着无数尊佛像的正殿之下,竟然会藏着一处关守幼童的暗室。

端起油灯顺着石铸的台阶走下去,低声的呜咽充斥在闷潮的石室内,空气中混杂着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

乔微擡起袖子捂住口鼻,端着油灯为她照明,徐娥握着双弯刀步伐轻巧贴着墙壁往下走。

“大人,里头没人。”徐娥说道。

踏下最后一节阶梯,油灯的光晕洒在昏暗的石室内,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后乔微愣在了原地。

关畜生大小的笼子垒在一起,里赫然关着体型娇小的幼童。有些年岁稍大长的快些的,被迫弯腰蜷缩在笼子里,一双双灰暗绝望地眼睛透过栏杆缝隙看着她们。

乔微喉头噎的难受,眼眶一阵阵发酸,点燃了暗室内摆放的油灯,赫然亮堂起来。

乔微和徐娥手脚不停的将一个个笼子撬开,幼童中有认知的认出了乔微身上代表朝廷的官袍,立马委屈的放声大哭。

不清楚这些孩子被关押在这里多久,乔微抱着人出来时暗自数着人数,估算着暗室里最多不超过二十个小孩,那其他被拐走的孩子......

“大人,还会有其他暗室吗?”徐娥无知无觉往下掉着眼泪,轻声道,“会有吗?”

乔微抱出的一个孩子瘦的只剩下骨头,微弱的呼吸显示着她正在流失的生命。

“我来的还是太晚了。”

“大人,我好难过。”徐娥初次接触便是如此惨烈的案情,哽咽不成声,低头擦拭干眼泪,“她们要是得知自己的孩子死了,得多......”

声音停顿,她盯着墙壁上晃动的第三个成年人影子,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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