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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第四十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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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毅:所以才要撒毒粉啊!在这帮人舞到少夫人面前之前封口啊!

弟子甲:……那是杀人灭口吧,痒痒粉吧?

几人对用哪种药粉,如何下黑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而他们半夜出去找女人的少庄主,平静地发出一条消息。

时微明:去北边的湿地找找,我往南边去。

目睹全过程的容簌衣嘴角一抽。你找个屁,你都快出秘境了。

时微明下完指令后,收起了传音令:“前辈,可以走了吗?”

容簌衣指挥山羊继续前进,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

“你之前和牧轻霜说,你已经告知别人她的位置,马上就会有人去找她,但你其实没有告诉别人。”

“嗯。”

时微明点点头,并不否认。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瀑布的具体位置?”

“就如我之前所说,秘境之中有许多未探明的地方,连我也无法说出准确位置。”

时微明回答流畅,但容簌衣总觉得他在瞎扯,只是没有证据。

“如果没有准确的位置,那他们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牧轻霜?”容簌衣双目逐渐变得无神。

时微明不太确定地回答道:“在明日太阳升起前?”

容簌衣:?

容簌衣突然有那么点同情牧轻霜了。

他们走出这么长的距离,想必时微明也发现御兽笛有时间限制纯属瞎扯,却也没提出要回去把牧轻霜救上来。

他故意的。

故意把牧轻霜丢乌漆嘛黑的山谷里。

牧轻霜还不知道要在秘境里待到什么时候,时微明已经坐着容簌衣的顺风羊,到达了另一处秘境的出口。

“多谢前辈此次相助,若有什么需要的药草,可随时来山庄找我。”

时微明向容簌衣道完谢,目光再次落到了容簌衣手上那束花上。想说什么不言而喻。

容簌衣抽了抽嘴角,把那束花甩给了他,一个闪身先出了秘境。

她现在有点心累。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奖励将在结算后发放,请宿主稍等。】

系统开始结算,容簌衣没了事做,在山庄里到处溜达。

找了一处风景好的屋顶吹风,容簌衣又摆弄起了那张秘境地图。

她指着地图上瀑布的位置:“这个地图可以加备注吗?取个名字容易记。”

【也不是不行,宿主想加什么备注。】

容簌衣托腮:“落明瀑布。”

时微明掉下去的瀑布。很应景。而且,她现在也不觉得时微明是天上的明亮了。

【好的,已为宿主添加备注。】

【结算完成。任务完成度95%,奖励积分95,健康值5点,新卡池将会在更新维护后开放。】

【今日马甲使用时间已结束,系统将在五分钟后开始自动更新。】

力量被抽离的感觉随之而来。

容簌衣眼前一花,视野降低了很多。容霁消失了,身着嫁衣,戴着面具的容簌衣本人站在屋顶上。被迎面扑来的冷风吹得一个激灵。

“额,你等一下。”容簌衣降低重心,缩成一团,“马甲的使用是有时间限制的?”

【当然有啊。】

“哦。”容簌衣冷漠地指向地面,如今地面看起来离她十分遥远,“我怎么下去?”

系统之前还因为跳崖变身尖叫鸡,这次却不害怕了:【没事的,时间来得及,回去正好让时微明给你揭面具。】

【宿主跳下去就行了!】

韩钰皓连忙阻止了他。

“怎么了?”时微明停下动作,面露茫然,装傻充愣的样子比刚才容簌衣的演技还逼真了几分。

“你还问怎么了?!”韩钰皓提高声音道。

开玩笑,若让那掌门老头知道了这件事,那可不是被其他人笑话几句就完事了,是真有可能会被责罚的。

韩钰皓咬牙,他们本来是来让时微明把这件事瞒下的。就算师姐进了他们那百草谷,可并未闹出什么事端,更是一根药草也没带出来。事情哪里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以往只要师姐去求,时微明都会应下,怎么这次还要把事情闹大了?这发的什么疯!

牧轻霜脸色微白,提到告知掌门,她肉眼可见地慌了:“可是掌门比师父还凶。”

“我会如实告知。”时微明说,“若掌门认为我将那位弟子逐出山庄的处罚不妥,我一定改正。”

“可……但是……”

牧轻霜“但是”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最后只好求助地看向韩钰皓。

韩钰皓彻底绷不住,指着时微明道:“好啊,时微明,你们留药山庄攀上了灵器阁,可真是硬气了不少!”

说完,又狠狠瞪了容簌衣一眼。

容簌衣继续假装没看到,她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刚刚韩钰皓拿出救命恩人这件事道德绑架,她以为时微明会答应他们的要求来着。

结果时微明不按常理出牌。在留药山庄中心有一处洞xue,穿过洞xue,在山谷深处有一个名为百草谷的秘境。

曾有位医修为给自己的好友治病,巡游四方,寻找已经失传的灵药。

机缘巧合下,在此地发现了一处秘境,秘境中生长着许多已在外界灭绝的灵草。

他深入秘境中,采挖灵草,又召集各路医修,同他一起研制药方,终于将已经失传的灵药复原。

可他终究晚了一步,他的好友未等到可以治病的灵药,就先一步撒手人寰了。

医修悲痛不已,若药方没有失传,若他能早些集齐药材,可能他的友人便不会离他而去了。

于是他下定决心,在百草谷附近建起了留药山庄,招收弟子,传授医术,收集各类药材药方并细心地保存起来,将这些传于后世。

这便是留药山庄的起源。

容簌衣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数位侍从,一行人向山庄中心的那个山洞走去。

主动出击,去“捉奸”。

“主人啊。”侍女听雨凑过来问,“您刚才不是说感觉好些了,叫我们一起去找时少庄主吗?”

可他们走的这个方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啊?

“我是去找他呀。”容簌衣头也不回地答道。

牧青霜不见后,时微明带人找遍了山庄。最后发现牧青霜偷偷进入了百草谷,在秘境中失去了联系。

为了救牧青霜,时微明亲自带人进入秘境中搜救,一夜未归。

找时微明就往百草谷走,没毛病。

就是路未免太远了点。容簌衣伸手擡了擡头顶的发簪,她头上戴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像个移动风铃。走路不仅叮铃哐啷地响,还觉得沉。

“哎呀,您别动,这头发可难梳了,我来帮您整理。”听雨从小和容簌衣一同长大,深知自家主人的本性。

这位三小姐表面看起来柔柔弱弱,实际上性子跳脱。今天从早忙到晚,精神一直紧绷着。说是去找时少庄主,其实只是憋得难受了,随便找个借口出来散散步而已。

听雨帮容簌衣整理了头发,又重新固定了一”

在南耀国,丈夫在新婚之夜取下妻子的面具,有着从此之后,两人坦诚相待携手到白头的寓意。

若没摘面具,则预示着这对夫妻婚后不谐,夫妻之间知人知面不知心。

容簌衣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那确实是,新婚之夜,不摘面具不吉利。”

听雨听出她言语中带有不快,正想仔细问问。就被远处传来的议论声打断了。

“明雀啊,你说少庄主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个冷淡的女音回他:“不知道。”

“要是赶不及了怎么办,唉,我当初该拦着少庄主的,可是韩钰皓怎么说也要他亲自去。那话说得可难听了,什么叫他师姐若是出事,留药山庄承担不起……”

那大嗓门叽里咕噜,语速越来越快:“明明早就该回来了……你说,少庄主不会在百草谷里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

“唉,可惜我们不能进百草谷,不然我一定代替少庄主进去。你说那牧青霜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今天整出这种幺蛾子来。少庄主再不回来,到时候瞒不住了……”

说到这里,那道声音不禁拔高:“明雀啊!要是被少夫人知道少庄主不在这里,她不会以为是少庄主逃婚,一气之下把少庄主休了吧!”

那句“把少庄主休了”,音量十足,显然是没料到附近会有人经过。听到这话,容簌衣带来的一众人齐齐呆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老大。

容簌衣倒是早有准备,向声源走去,扬声问道:“时微明不在这里,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容簌衣的声音,那两人皆是一愣。

是两个佩剑的侍卫,怎么看都不是医修。

那位叫明雀的女侍卫看到容簌衣脸上的面具,最先反应过来,向容簌衣行礼:“见过少夫人。”

另一个人表情就精彩得多了,说话都结巴了:“少少少夫人!!?”

容簌衣很容易就认出了这两个人。

一开始向她行礼的女子叫明雀,另一个身材高大嗓门也大的叫明少英。

两人皆是剑修,是时微明的侍卫。他们明氏一族代代都侍奉留药山庄的主人。整个山庄中,就他们一支修剑,还用毒。

听他们刚刚说的话,时微明已经进了百草谷了。

容簌衣喘了口气,冷声质问:“你们刚才说时微明在哪里?”

想到自己刚刚说的“逃婚休夫”的言论,明少英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少夫人!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容簌衣被面具遮住的眉毛挑了一下,指向他们身后的山洞,“时微明在里面吧?”

“少庄主真的不是逃——”

在明少英说出逃婚二字前,明雀一脚踹过去,止住了明少英的话。

“突然发生了点小事故,少庄主暂时离开,很快便会回来了。”明雀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少夫人莫要伤心。”

她有什么好伤心的?在这些人眼里她有这么脆弱吗?

容簌衣带着一行人就要往山洞中走去,她可是来干正事的。

“少夫人止步,百草谷是我们山庄的禁地,不是……你先别哭,哭了伤身。”被踹倒的明少英又爬了起来,挡在了他们面前。整个人小心翼翼,生怕他语气凶点,容簌衣就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少夫人莫要伤心。”明雀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的话。

容簌衣总感觉哪里不对,纠正他们:“我没有伤心。”

按理说,这山庄里人应该都是不怎么待见她的。不然之后也不会传出谣言,说她是插足时微明和牧轻霜之间的第三者。可眼前这两人不仅说话轻声细语,还格外小心谨慎。

好像怕一个不小心惹她心情不快似的。

“我也不会哭,你们从这里让开,我要去找时微明。”

明少英明显不信:“可您的声音听着都在发抖啊。”

容簌衣停住了。

抖?

旁边的听雨立刻过来扶住了她,关切道:“主人,您没事吧?”

容簌衣:“……”

怎么你也跟着一起来了,你也觉得我在哭是吧?

她声线很抖吗?顶多就是路走多了,有点喘而已。

没办法啊,这山庄建在山上,地形比较陡,楼梯多呀!

容簌衣尽量稳住气息:“我没事的。”

听雨也摆出了一副不相信她的凝重表情,只觉得她是在强撑:“需要帮您传唤医官吗?”

容簌衣:嘶,等一下。

意识到不对之后,容簌衣调整了下语调,顺势假哭起来:“听雨,他们刚刚是不是说,时微明抛下我去找那什么牧轻霜了。”

效果拔群,听雨几乎一秒就被她带歪了:“对!我们刚才都听到了。少庄主把我家主人晾在一边,去了百草谷里找那什么牧轻霜了。今日可是他同我家主人结契之夜,他怎敢?!”

“冤枉!少庄主那是迫不得已。”明少英喊冤。

“是什么?”听雨才不管他嗓门多大,继续追问。

迫不得已,就能在新婚之夜把自己道侣晾在一边,一夜未归?

容簌衣装着委屈,指出他话语中的漏洞:“你们刚刚说,这山洞后面是山庄的禁地,寻常人不可入内。可那个叫牧青霜就能进去。”

“嗯,这个就是……”明少英语塞。

牧青霜和她师弟韩钰皓一同参加婚宴,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山庄弟子的身份玉牌。她用玉牌打开了百草谷的禁制,一个人偷偷溜进了百草谷中,然后就没再出来。

韩钰皓怕牧青霜在百草谷中出了意外,非要时微明亲自进去找人,不然就带着人闯进百草谷。

时间紧迫,时微明进入秘境时,并未和他们吩咐太多,只说自己很快便会回来,让他们暂时把事情瞒下,不要让少夫人知道。

结果少庄主前脚刚走,后脚少夫人就冒出来,把他们逮个正着。明雀和明少英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桩婚事是庄主与我们阁主定下的,还有南耀国主作为见证。你们山庄是打算毁约吗?”

听雨看他们支支吾吾,步步紧逼,南耀国主都搬出来了。

容簌衣在旁边听着,见听雨一句接一句的质问,将对方怼得哑口无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她发现了,她这嗓音自带娇弱buff,听起来柔弱可怜,就算骂人,别人也觉得她委屈得快要哭了。

加上她今日戴了面具,别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可能根据她的声音脑补了一张泫然欲泣的脸吧。

原来她不是站在前面负责怼人打脸的那个,而是躲在后面假哭嘤嘤嘤煽风点火的那个。

这定位属实和她想得有些差距,难道她以后要改走娇弱绿茶路线?她不擅长啊。

容簌衣望天。

都穿书了,为什么不能给她换个健康点的身体,换个人设也行啊。

【滴,让别人永远不知道你有多少马甲系统绑定成功,希望宿主在立人设时考虑各方面因素。】

一个机械平板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容簌衣扫视周围,发现除了她没人听到。

“系统?”

那个自称系统的机械音继续说道:

【无数马甲换着披,我的马甲最牛逼。因为宿主身体虚弱、演技不佳,本系统可以提供各种马甲,帮助宿主完成任务,助力宿主实现梦想。注意,披马甲时不能ooc哦。】

她演技很不好?

容簌衣看向另一边火冒三丈的听雨,轻咳一声,佯装头疼按住了额角:“听雨——”

“主人!你怎么样?”那边的听雨见她不舒服,立刻过来扶她。

还在叽里呱啦解释的明少英噤了声,明雀眉头蹙起,眼中隐有担忧。

周围的人都紧张起来,好几个人喊着要去找医官。

她哪里演技不佳了,她只是没找准自己的定位。

容簌衣得出了结论,对系统说道:“至少我装病装得很像,对吧。”

系统:【……】

【已发布新手福利任务,请宿主抽取第一个马甲,去秘境中将时微明救出。】

韩钰皓以为她威胁了时微明还是怎样?这个锅她可不背啊。

容簌衣没有反应,时微明不以为意地勾了勾唇角,更是挡在了容簌衣面前,把她护住。

见此情景,韩钰皓眉头皱得死紧,语带威胁道:“既有灵器阁相助,那这次白涛山秘境开启,想来留药山庄也不需要我们剑宗帮忙了吧?”

时微明挑了下眉,并未接话,只是把捏在手里的传音符往前递了下。

“衣曦,山庄中传言的事……”时微明斟酌着开口。

“什么?”容簌衣问。

“我们没有吵架。”更没打架。

“对呀,是没有。”

刚刚还在说药材,怎么现在话题突然转到了吵架上,容簌衣不明所以地挑挑眉:“所以?”

那个梦又浮现在了眼前,时微明皱起眉,有些事还是尽早说清楚为好。

“昨日发生的事……其实——”

“少庄主!”门外有人突然出声,打断了时微明的话。

“北玄剑宗的那两位,韩钰皓和牧轻霜,在药阁外等着,说是要见您。”

韩钰皓和牧轻霜?

听到这两个名字,容簌衣瞬间被吸引了注意,那不是这本书的男主和女主吗?

他们找时微明是什么事?

容簌衣转念一想。既然男女主找上门来了,时微明应该就没工夫管自己这个女配了吧,不会想着要灌她喝药了吧?

时微明没有应声。

那一盏用来照明的提灯因为灵力不足,开始忽明忽暗。

“他们一直堵在药阁门口,说不见到您,他们就不走。”门外传信的弟子又喊道。

“咳,有人找你。”容簌衣提醒他。

时微明叹了口气:“……偏偏是现在。”

声音很轻,但还是能听出其中夹杂着自闭和不耐烦。

要是门外的人能看清时微明现在的表情,肯定会暗自吃惊。

他们少庄主一贯待人温和,怎么会被人打断了对话就露出不耐的神情了?

“啊?你说什么?”容簌衣没听清,凑近了些。

时微明噤声,往后挪了半步:“没什么。”

“少庄主?”门口传信的弟子半天没得到回话,再次扬声喊道。

时微明揉了揉眉心,回道:“转告两位稍等,我马上就来。”

“听说那两位是少庄主的旧识,我就不打扰几位了。”

容簌衣实在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三角关系,一边说话一边往外挪,准备开溜。

“我还记得路,能自己回去。”

没跑出去几步,她又听到身后的时微明叹了口气。

“簌衣,小心看路。”

时微明一把拉住了她,另一只手把注满灵力提灯塞到容簌衣手上。

那盏灯亮得晃眼,周围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容簌衣自然也看清了时微明的表情。

总觉得他不怎么开心。

容簌衣也不懂他有啥不开心的,她与时微明不熟,这说不定只是她的错觉。

当走出仓库,照到阳光,他身上的那种阴郁的气质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还唇边带笑,瞧着心情不错的样子。

容簌衣忍不住揉揉眼睛,差别好大,要见到牧轻霜,就这么让他开心?

“少庄主去忙吧,我能自己回去。”时微明还拉着她手。容簌衣试着抽手,没挣开。

“先等一等再回去。”

时微明手上力道不松,把配好的药交给那位弟子,吩咐他去煎药。

瑕夫人想了想,起身从梳妆台上取出一件物品,递给花从阙:“这是前两日我从寺中求来的两道平安符,你在外奔波,佩在身上,保平安。”

容簌衣:“是不死草。”

花从阙看着瑕夫人的身体消散,眸底晶莹闪烁,不敢置信看着眼前场景,伸出手试图接住她化出的荧光。

可一阵风吹来,便被吹远了。

容簌衣:“原来瑕夫人的真身,便是不死草。可不死草是灵,怎么会是妖呢?”

时微明:“或许之前不是妖,但因为种种原因,她变成了妖。”

“不死草万年才长成一株,若想练成一株,必然要耗尽修为,我猜,她先前为城主修补魂魄定然付出了极大代价。”

容簌衣叹息,倒是有道理。

百姓若大梦若醒,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见花从阙失神的模样,城主府精锐面色悲恸的模样,已猜到了八九分。

有人跪了下来:“多谢城主!多谢瑕夫人!多谢阙少!多谢少侠!”

“多谢恩人!”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我还以为……再也不能见到我的妻儿……多谢!”

有的一家重聚,抱头痛哭:“太好了……还能再次相聚……”

有的人魂魄重聚,失而复得的拥抱在一起,“你终于回来了,我以后一定再也不和你吵架。”

所有人都团聚,只有城主和瑕夫人不会回来了。

先前怀疑过城主夫妇的修士也跪了下来,灰头土脸的看着花从阙。

而先前吵的最凶的修士,早就溜之大吉。

花从阙闭目,不愿再看。

昨夜被花从阙救过的女娃见他脸色不好,跑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角,“大哥哥,我以后要成为像你,像你城主,想瑕夫人那样的英雄。”

花从阙扯出自嘲地笑:“我算什么英雄。”

“可是,你也尽力了不是吗?你救了我不是吗?”

小女娃见他不说话,她被人催促着离开,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跑远。

花从阙目光看向城中欢声笑语的百姓,好像失去了什么的,只有他自己。

城主和瑕夫人的目的达到了,可是他应该开心吗?

遗憾太多太多了。

他们还没看到他娶妻生子,还没看到他独当一面。

他还没有保护过他们。

他们还会再见吗?

他开心不起来,可是他知道,只有天下早日太平,才能阻止同样的悲剧上演。

花从阙敛起情绪,殓起破碎的遗物,回到府中,却见到了正在等待的沈秋望。

沈秋望面色忧虑,见到花从阙,目光一亮,默默跟在他身后。

春光斜斜落下来,洒在二人走过的脚下,露出了一株极小的绿色的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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