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斗法观道,恭迎真君显圣(1/2)
周衍注视着共工的磅礴力量,眼角微微抽动。
虽然不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共工的言谈当中,周衍几乎可以立刻判定出来,共工之怒,必然也和伏羲有关系,而不仅仅是共工发现了其水德之位被人抢占。
也就是说,内核原因是其位格被占据,表面原因则是伏羲的设计?
伏羲必然知道共工的威力!
会知道共工之怒来到人间界后带来的威胁。
而娲皇还在人间界。
也就是说,伏羲知道共工之怒会直接倾泻到人间这个结果,竟然还默许甚至于推动了和共工的矛盾,那么毫无疑问,伏羲必然有后手准备,而另一点
我,需要配合他。
几乎是万分之一个刹那。
周府君就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推断出来。
内核锚点问题为【共工水元】,以伏羲的风格,一定是把锅甩出去,而且砸到了一个极重点的目标头顶,而足以被共工盯着的对手可以说只有原初神灵和天帝。
周衍想到了那两个原初神的性格。
瞬间完成了判断。
伏羲虽然喜欢甩锅,但是事关娲皇,不会主动树敌。
周府君意识到了这口锅大概率在青冥天帝身上。
思路瞬间贯通。
伏羲从一开始,或许就没指望大阵能永远持续下去,也能意识到共工的恨意。他要的,是在大阵被必然到来的冲击触动时,将这份冲击的因果与仇恨,精准地导向他选定的方向。
共工因“郑冰”被夺、水元之道受创而暴怒,伏羲稍加引导,这怒火便会烧向看似与此事相关的另一位对人间的布局者,也就是青冥天帝,而自己作为伏羲一方,恐怕也被共工看做是和青冥天帝联手成员之一。再加之从蛟魔王处得到的视角。
共工其实知道,在郑冰化身之事当中出现过【周衍】。
而自己,恰好处在这个关节眼上,刚刚破开取出来了无支祁本源,身边带着青冥天帝看重的青牛墟,简直是送到共工眼前的、证明天帝一方介入此事的活靶子。
当然,作为伏羲的习惯性风格,这家伙这口锅顺便把周府君也罩住了。
作为对外甥的关爱。
好大一口锅。
周衍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事情重大,虽然恼火伏羲那家伙开友伤,但是这种事情,之后再说,先在自己的小本本上给这家伙记上亿笔。
然后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很清楚了。
跨越灵性世界和人间界,没有彼此交流的情况下,和伏羲一起。
完成这一次,以原初之神和天帝为棋子的【局】!
一场弥天大谎!
这需要彼此的极端了解,需要对彼此毫无保留最高规格的信任。
承载着巨大的危机和风险,行走于钢丝之上。
年轻的道人抬起头,不再看那光暗交织的天穹,而是将视线投向那裂口深处,投向那幽暗洪流奔涌而来的源头。尽管看不到具体形貌,但他知道,共工的神意,正冰冷地注视着这里。
他右手五指收拢,手腕微动,然后抬起,三尖两刃刀随之扬起,刀锋并非直指苍穹,而是斜斜指向那洪流倾泻的方位,一个兼具挑衅与防御意味的角度。
与此同时,他身侧的空间微微荡漾,如同水波。
那头体态如山、毛色青苍的巨兽青牛墟,悄无声息地踏出虚空。它似乎对头顶毁天灭地的景象毫不在意,只是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尾巴,巨大的头颅微微转动,幽深的瞳孔懒洋洋地扫过战场,最后落在周衍身上,打了个带着橙子气息的响鼻。
周衍没看它,但他的气息与青牛墟那浑厚苍茫的存在感,在这一刻隐隐相连。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淅地穿透了天地间那低沉的湮灭轰鸣,带着一种近乎平静的确认,传向高天:“怎么了,那郑冰虚影化身,可还满意?”
“天帝的礼物,可还喜欢?”
两句话。
坐实。
轻描淡写,是和伏羲类似的技巧,或者说,判断力,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将郑冰化身与天帝礼物直接挂钩,把自己和青冥天帝,牢牢绑在了共工的仇恨视野里。
周府君衔接,自爆误导。
至于这会不会把他自己也放入危险的情况下?
难道不这么做共工就会对他很客气了吗?
既然这么做之前之后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那就无所谓了。
周府君成功衔接了伏羲的计策,且超级加倍,直接跳脸。
天穹深处,那奔涌的幽暗洪流,骤然一滞。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酷烈、几乎要将神魂都冻结焚毁的怒意,如同实质的海啸,从裂口后方轰然拍下。灌江口方圆千里,温度骤降。
江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黑色冰层,又在下个瞬间被无形的怒意震成童粉。
“好”
一道意念,如同万古寒渊中升起的判词,一字一顿,砸落:
“好”
“好!!!”
每一个好字,都让天穹的裂口向外撕开一截,让倾泻的寂灭洪流更加汹涌一分。共工那原本针对青冥天帝的、极致的杀意与毁灭决绝,在周衍这两句话的印证下,如同找到了最直接的泄洪口,再无半分保留。怒火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理性。
“且先破了你人间结界大阵!”
“再拿你头颅!!!”
共工毫不尤豫,引动了原本对青冥天帝的绝杀,决绝的寂灭之意,朝着人间界狠狠轰击下来,这一股磅礴之力下压的时候,直令四方的云气翻卷滚动,天穹黯淡,气质清淡的道人袖袍翻卷,站在这轰鸣之下。三尖两刃刀随意斜持。
气度平静冷峻,袖袍翻卷,鬓发飞扬。
周衍站在江心,站在那即将降临的、裹挟着原初神灵无尽怒火的寂灭极点正下方,作为战神的本能在面对共工的轰击时候几乎要暴起,天柱镇压的地水风火四大疯狂流转。
他的本能让他几乎要瞬间出招。
但是周衍的理性却死死压制住了。
原因只有一个
他相信伏羲。
越是如此危险的情况。
他对伏羲的信任度就会越高。
狂风自九天垂落,化作了裹挟着归墟气息的乱流,嘶吼着,将他道袍袖口,衣袂狠狠向后拉直、翻卷,发出猎猎如旌旗般的震响。鬓边几缕未曾束紧的发丝挣脱出来,在狂暴的气流中狂乱飞舞,抽打在他平静的侧脸上。
周衍身形未动,连脚尖陷入的波涛都似乎凝固了。
手中那杆三尖两刃刀依旧斜斜持着,刀锋清亮,映照着上方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暗的毁灭景象,却未曾有半分颤斗。刀身上自行流转的淡淡清光,在周遭急速黯淡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淅而稳定,像深海之中唯一不灭的支柱。
气度冷峻,如远山孤岩。
却始终,不曾出手!
周衍微微抬着下巴,目光穿透狂舞的鬓发与翻飞的袖袍,平静地迎向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极点。他心中雪亮。
伏羲的谋划,已然展开。大阵的被动防御被激发,与共工寂灭之力的碰撞,也必在伏羲的计策之中,如果对伏羲有足够的信任,在这个时候,自己此刻要做的,就是配合。
周衍已经判定,人间大阵的内核,被伏羲挪移到了灌江口。
他需要配合伏羲,将共工的怒火与绝大部分攻击,牢牢吸引在自己这个靶子的方位,为伏羲的后手,为人间大阵的可能“转变”,争取那最关键的一线时机与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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