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可终究,你不是她(4000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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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天刚亮,所以城镇之中并没有多少的行人,哪怕早起的汉子已经开始在摆弄着早摊,整座皇城看起来也显得冷清不少。
“之前陛下送忘心她们的时候,也是走这条路吗?”白如雪侧过头,看着萧墨的侧颜。
“是的。”萧墨应道,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失,“只不过没想到,这次竟然是送你。”
听着萧墨的话语,白如雪没有言语,只是低下头,继续往前走去。
“陛下送到这里就好了,可以不用再送了。”城门口,白如雪停下脚步,对着萧墨道。
可萧墨摇了摇头:“没事,反正今日我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再送送。”
也不等白如雪拒绝,萧墨继续往前走着,白如雪只能提起裙摆跟上。
二人走在皇城的郊外。
树林中传来清脆悦耳的鸟鸣声,朝露顺着路边的野花缓缓滑,滴在地上,再深入泥土。
清晨的微风吹过,风中混杂着泥土与野花的香味。
不知不觉,二人走到了一座湖畔,这座湖畔的不远处,便是石桥村。
萧墨记得,万年前自己送如雪去走江化龙之前,曾与如雪在这湖畔一圈又一圈地漫步。
万年之后,自己依旧来到湖畔,依旧是送着如雪。
“陛下送到这里就好了,真不用再往前送了。”
就当萧墨失神的时候,白如雪的声音在萧墨的耳边再度响起。
“我再送送......”萧墨回过神来,对着白如雪道。
“陛下真不能再送了。”白如雪捏着裙摆,直视着萧墨的眼眸,“若是陛下再送下去,妾身真的会舍不得走的......”
随着白如雪的话语地,一阵清风拂过,吹动着二人的衣摆。
站在湖畔的二人,视线相对,好像都要将对方刻印在自己的脑海中,生怕会忘记一丝一毫。
或许是察觉到二人之间的离别伤感氛围太过浓重。
也或许是白如雪怕自己离开的决心会动摇。
她的眼眸轻轻眨动,言语中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缓缓开口道:“陛下就这么舍不得妾身吗?”
萧墨认真道:“确实舍不得。”
听着萧墨的回答,白如雪眼眸微微一愣,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没想到陛下今日竟然会如此直接。
“陛下送她们的时候,应当都是这么的吧?”白如雪低下螓首,柔声开口道。
“......”
萧墨一时无言。
因为经过如雪这么一提醒,自己好像对忘心她们,确实都是舍不得。
“果然如此呢。”白如雪轻轻一笑,语气中似有几分的幽怨,“陛下还真是花心呢。”
“不一样......”萧墨解释道,“尽管她们的离开,我确实有不舍,但你与她们......不一样......”
“哪有什么不一样,陛下总是喜欢一些奇怪的话,总是那么让人生气不起来。”
白如雪将头埋得更低了一些,那完美无瑕的脸蛋,羞赧越发的明显,也越发的好看。
“听起来,我确实是口无凭。”萧墨亦是无奈一笑,“好像也无法证明。”
“陛下无需证明。”白如雪抬起头,直视着萧墨的眼睛,“只要是陛下的,我都会信。”
“如雪......”
萧墨喉咙滚动,想要着什么。
尤其是萧墨一想到自己在百世书中做的那些事情,招惹了那么多的女子,心中更是愧疚。
“还有一件东西,妾身想要送给陛下。”
白如雪并没有察觉到萧墨心中所想。
她从微微低下头,双手伸到脖后,解开了绳子,从自己的衣领间,将那个吊坠拿了出来。
这是一块银白色的鳞片。
一块萧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鳞片。
“这块鳞片,本是妾身想要在陛下生辰的时候送给陛下的,但现在妾身要先回北海,只能提前相送了。”
白如雪牵过萧墨的大手,打开他的手掌,将鳞片放入他的掌心,鳞片还带着女子身体的温热。
“陛下可不要瞧了这片白鳞,这可是妾身最重要的东西呢。”
“怎敢瞧呢?”萧墨将蛇鳞挂坠收下,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等妾身此次回来,下次再见到陛下,陛下可以凭借着这片蛇鳞,问妾身一个问题,无论是什么都可以,妾身不会再沉默不答了。”见萧墨戴好项链,白如雪眼眸中泛着温柔。
“等如雪你回来,如雪亦是可以问我一件事,我也不会有任何的推脱。”萧墨对着女子道。
“那妾身这段时间,可要好好想想了呢。”
白如雪莞尔一笑,双手叠在身前,欠身一礼。
“陛下......保重......”
“姑娘保重。”萧墨亦是深深作揖回礼。
白如雪直起身,看着萧墨弯腰回礼的模样,往前一步,想要触摸。
但最后,白如雪收回了手。
一阵清风拂过,当萧墨直起腰时,面前的她,已然不见。
在这一座湖畔,萧墨站了许久许久,直到那清晨温凉的阳光逐渐变得炙热,萧墨才收回看向远方的视线,走回了皇宫。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山峰,身穿白裙的她见到萧墨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直到萧墨消失不见了许久,女子这才转身。
回到皇宫之后。
心里空的萧墨没有什么心思批阅奏折,亦是不太想修行。
他坐在儒风院的树下,那树灵女孩不停地扯着萧墨的头发,萧墨都如同一座石像一般无动于衷。
“陛下......”
就当萧墨在发呆的时候,儒风院门口,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萧墨与绿裙女孩抬起头看去,只见白如雪走进了院之中,朝着萧墨一步步走去。
萧墨亦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青衫,走上前对着女子作揖一礼:“姑娘是?”
见萧墨一眼便认出自己不是师父,严霜神色满是意外之意:“我是严霜,师父让我留下来,在宫中假扮她,以免引起朝堂不必要的麻烦,难不成我假扮得不像吗?”
“像,几乎一模一样。”萧墨点了点头。
“那为何陛下一眼便认了出来?”严霜疑惑道。
“无论严霜姑娘多么像她......”
萧墨微笑地看着严霜的眼眸。
“可终究,你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