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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七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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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类之物,论起原理及实操,並不算难。

甚至,根据江珣自述,难度还在纺织机之下。

但是,对於这一时代来说,作用却是半点也不小。

以往碾米、磨粉,大都是倚仗石磨的“小农经济”。

也即,一户人自给自足。

这也就使得,天下之中,除了汴京以外,几乎不会有售卖的磨好的米麵。

无它,不好提价!

米麵,本就是民生之物,价钱不高。

就算是碾作了粉,也根本不好提价。

提的低了,对不起自己的汗水。

提的高了,其他人根本就不会买。

一根筋,两头堵。

其实,磨麵的辛苦,人人皆知。

但是,真的为此而大肆拔高价钱,百姓却又认为不值。

如今,不一样了。

有了磨粉机、碾米机,一干作坊就能“走量”。

一斤麦子与一斤面的价差,也就一两文钱。

一两文钱,代替磨麵之辛苦,百姓还是捨得花的。

更遑论,还有麵条机。

麵条与麵粉,本质上又不一样,更能卖价。

由此,就滋生出了不少新的职业。

一时,小农经济,不免一兴。

此外,煤矿业也有了不小的发展。

典型的一点,就是江珣造出了抽水机,可为百姓大肆打造水井。

这一工具,可谓是相当的益於民生福祉。

一些较为乾旱的地带,说是藉此焕发生机,也是半分不假。

也正是在这一年,红薯、玉米,正式试点推行。

熙和五年,海氏没了。

海惜蕊病重,撑了三年左右,终究还是没了,终年六十一岁。

也正是这一年,江昭正式返乡,服丧守孝。

次年,正月十一,江忠也没了,终年六十五岁。

江昭继续守孝。

根据大周礼制的规定,若是父母连丧,存在“抵期”的问题。

就像是江昭,为母守孝一年,父亲也没了。

逢此状况,服丧期便存在一定的“重叠”状態。

为母守孝,从理论上讲,乃是从熙和五年到熙和八年。

为父守孝,从理论上讲,乃是从熙和六年到熙和九年。

其中,从熙和五年到熙和七年,这两年都处於“重叠”状態。

这也就使得,这一部分时间,江昭是为双亲一齐服丧。

重叠的一部分,便是“抵期”。

也因此,双亲病故,江昭却是不必连著守孝七年。

根据礼制,仅服丧四年即可!

熙和七年,也有一件大事。

陛下病了!

时年十四岁的赵伸,患上了消渴之症。

对於消渴的定义,古代医学上较为宽泛。

但实际上,其实就是糖尿病。

这一病重,在古代医学中,有“三消”之说。

上消者,肺燥。

为治此症,宜清热润肺,生津止渴。

中消者,胃热。

为治此症,宜清胃泻火,养阴增液。

下消者,肾虚。

为治此症,宜滋阴固肾,服六味地黄丸。

三种状態,基本上也就与糖尿病的早期、中期、晚期一一对应。

赵伸尚且年少,病症不是太重,自然也就是上消。

唯一的坏消息,或许是赵伸不太忌口。

准確的说,其实是赵伸嗜糖。

糖水!

特別是冰镇的糖水,赵伸异常偏爱,一天不喝就难受。

隱隱中,儼然是有些上癮。

为此,江昭几次传书入京,予以劝諫。

就反馈来说,颇有成效。

赵伸饮用糖水的频率,已然大大下降。

只是,还是会时不时的偷喝,亦或是以梨汤代替糖水,让人为之无奈。

熙和七年,天下太平,並无大事。

其后,熙和九年,正月十一。

一干服丧,正式结束。

也恰是这时,京中传詔,江昭又一次起復入京。

“呼”

一伸手,一盅轻抬,浓茶入口。

书案之上,文书摊开,江昭不时凝神注目。

就总体来说,七年之中,天下有了不小的变化。

除了“事”以外,“人”的变化也不小。

六之中,拢共有过两次较为大型的政绩大考。

也即,熙和四年和熙和七年。

两次政绩大考,足以让宦海都更替一代人。

其中,王安石已然致仕荣休。

作为变法先锋,王安石其实並不年轻。

他是天禧五年(1021年)生人。

五十五岁的他,於熙和元年入阁。

其后,一连著入阁了七年,並於熙和七年,致仕荣休。

如今,却是在应天府书院任职,担任院长,专於学术,继续发光发热,以求千古流芳。

章衡也致仕了。

相较於王安石来说,章衡的宦海寿命更长一些。

熙和七年,章衡便已入阁。

其后,连著七年入阁。

直至一熙和四年。

这一年,海惜蕊重病难治,江昭隱隱中已然有了归乡的跡象。

为此,却是主动退位让贤,將首辅的位子让於了章衡。

如此,章衡继续留任,宰执天下三年。

同一时间,礼部尚书李清臣入阁。

熙和七年,时年五十八岁的章衡,致仕还乡,荣归桑梓同一年,章惇入阁。

江昭、章衡、章惇、苏軾、苏辙、曾布、曾巩!

凡此七人,为【嘉佑七子】。

其中,江昭、章衡二人,起点更高,功绩更丰,入阁自然也就更早一些。

其余几人,除了曾巩以外,进步速度都相差不大。

不过,真要论起来,苏軾的政治智慧,还是欠缺不少。

章惇、苏辙、曾布三子,水平都不低,相差不大。

但,银行一案,终究还是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苏辙的进步速度。

熙和元年,此三人都是正三品。

其后,两次政绩大考。

理论上,也就是两次大型提拔。

这样的进步速度,其实是够不著入阁的。

若欲入阁,唯有跨级!

银行一案,不出意外,却是影响到了苏辙的跨级。

曾布与章惇二人相差不大。

但,在声名上,却是有不小的差距。

章惇有“三章”的佳话,苏辙有“三苏”的佳话。

唯有曾布,於声名上,略有欠缺。

如此,自然也就未曾跳级。

好在,苏辙、曾布二人,也都不是自怨自艾之辈。

两人还都年轻!

一经拼搏,却也进步不小。

时至今日,一者已是礼部尚书,一者已是都察院院长,都是响噹噹的正二品大员。

章衡一致仕,大相公的位置,也就空了出来。

不过,也不知为何,官家却是並未钦点首辅,仅是让大学士张躁暂代披红之职。

有首辅之实,而无首辅之名!

张躁此人,乃是冯京一脉的人,性子较软,治政风格以稳健为主。

一般来说,凡是陛下说的,他都答应。

凡是大相公干过的,他都不敢改。

就总体来说,却是颇为中庸。

这一年中,一件较为大型的政令都未曾颁布,说是无情的盖章机器,也是半点不为过0

当然,从某种程度上讲,这或许是一件好消息。

“呼!”

江昭一抿浓茶,摇了摇头。

不过,凡此种种,都局限於某一行业,或是单一的某一人。

对於真正底层的百姓来说,並无太大影响。

七年时间,仁政推行,天下大治。

一时,粮米新低。

上上下下,可谓一片欣欣向荣,不乏盛世之象。

“嗯””

往事已矣,活在当下!

江昭略一抬头。

一伸手,从书案上拾起一张纸,作沉吟状。

如今,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也是他入京以来的,第一道堪称重量级的差遣——

为陛下找媳妇!

为天下选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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