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赵佶:万一是缓兵之计呢!(2/2)
“我是为了你好啊!”
赵伸不语,只是一昧的走过去。
越来越近。
直到“啊!”
“啊!”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皇兄,皇兄——
”
一连著,逃窜之声,追逐之声,不绝於耳。
十几鞭子,一一落定。
大殿之中,哭声渐起,又渐消。
“呼!”
赵伸粗喘一口气,直盯过去,严肃道:“相父,志在千古,不该詆毁。”
“是,是是!”
赵佶捂著腿,连忙点头。
一双眼睛,紧紧的盯著竹条,生怕不要小心,又下来一鞭子。
大殿上下,一时无声。
赵伸脸上大沉,竹条一丟。
“咕嘟—
”
“咕嘟一—”
一连著,灌了半盅梨汤。
终於。
“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
“一天天的,没有半点正经样,尽作紈絝样。”
“如此姿態,且让父皇九泉之下,如何安息”
训诫之声,不时响起。
赵佶生怕触怒,唯有点头。
赵伸注目过去,沉声道:“我问你,这些话,都是谁教你说的”
赵佶呼吸一滯。
可惜了,他没什么仇人。
否则,趁机將仇人的名字报上去,应该就能大仇得报了。
“我自己琢磨的。”赵佶如实道。
“那就更该打了。”
赵伸盯了一眼,没好脸色的说道。
一见皇兄还在气头上,赵佶低著头,不敢说话。
“嗯”
赵伸瞥了一眼,沉声问道:“自你记事以来,从未与相父相见。”
“按理来说,你二人不该有任何矛盾。”
“今次,你为何这般詆毁相父”
一拉椅子,赵伸入座,一脸认真的注目下去。
一者,乃是从小教导他长大的相父,如父如师。
一者,乃是他从小带长大的弟弟,恍如一母同胞。
赵伸並不希望两人有矛盾。
不希望弟弟说相父的坏话,搞“耳旁风”那一套。
反之,也不希望相父针对弟弟。
两人,一为社稷干城,一为宗室子弟。
本不应该有任何交集才对!
为此,不论是有任何矛盾,亦或是误解,赵伸都希望能將之说清楚。
“我一”
赵佶抬头,一脸的“你打错人”了的模样:“皇兄,我与大相公从未相见,何来的矛盾”
“我真的是为你好啊!”
“嗯”
赵伸面色一沉,挥了挥手中竹鞭。
赵佶见状,心头一急,连忙道:“皇兄,你想一想,今年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
赵伸一怔,瞥了一眼九弟的状態,心头瞭然。
这句提示,肯定是偏政治的!
“还政”
赵伸眯眼道。
抚於太子,及至及冠,还政於君!
这是先帝的临终嘱託。
其中,“及冠”指的就是赵伸行及冠礼的一年。
古往今来,对於及冠的定义,较为广泛。
其中,公认的標准,乃是二十岁。
凡为男子,年满二十,及冠、取字、结亲...
这一標准,即便是今日,也还颇为盛行。
不过,皇家的標准不一样。
具体来说,大周有三套及冠標准:
百姓及冠,十五岁。
甚至,有更早及冠者,十二三岁就及冠的也並非是没有。
士族及冠,二十岁。
二十岁!
这是硬性標准。
不过,一般从十六七岁起,就会开始准备“相亲”。
皇家及冠,十五岁。
这一標准的设定,主要有两大考量:
一来,君王不乏有早夭者,从而留下幼子。
幼帝上位,十五岁及冠,更符合掌权逻辑。
也即,更早正式掌权。
二来,也是为了皇嗣绵延。
大周一代,皇嗣稀少。
十五岁及冠,也就意味著可娶妻生子,有助於人丁兴旺。
当然,十五岁及冠,並非是硬性標准,而是理想性的標准。
大周皇家,也不乏推迟及冠,提前及冠,亦或是未行及冠礼的例子。
真宗赵恆,年满十五,时值战乱,並未行及冠礼。
高宗赵禎,为夺权亲政,十三岁便已行及冠礼,以此抗衡章献太后刘娥,逼其撤帘还政。
至於推迟推迟及冠
赵伸就是典型的例子。
年满十六岁,已有二十来天,尚未行及冠礼。
这却是因江昭的缘故。
本来,赵伸在去年的一月十一,就已年满十五岁,合该行及冠礼。
但,彼时江昭还是守孝状態。
以惯例论之,一旦年满十五,天子就该行及冠礼,正式亲政。
为此,江昭却是特意书信一封,传入京中,表达心意。
文书內容,就一个意思一为了大局著想,下令让臣夺情吧!
夺情入京,就此还政!
赵伸一看,大为感动,却是没答应。
无它,没必要!
十五岁的及冠標准,从政治的角度来讲,其实就是为了一件事—
借及冠之礼,占据大义,从而从权臣手中夺权!
为此,史书之上,不乏有为了夺权,提前行及冠礼的。
高宗赵禎就是例子。
为了夺权,直接十三岁就行及冠礼。
但是,对於赵伸来说,年满十五岁就立刻及冠,实在是没有太大必要。
毕竟,相父从不与他爭权!
自从相父还乡,就几乎一点也不插手政局。
朝中大小事务,一切都是赵伸钦定。
说白了,他虽还名义上未行及冠礼,但因江昭主动让权的缘故,在事实上却是已经慢慢的掌权了。
逢此状况,与其夺情相父,还不如成全了相父的孝道。
从本质上讲,这也是一种另类的施恩。
如此,赵伸却是將及冠礼主动延迟了一年。
从赵伸的角度来说,这都是值得的。
反正,他也没什么损失。
相反,他还能藉此得到更多的东西——
相父的感恩、忠诚。
天下人的讚许。
武勛的认可。
凡此种种,都是一等一的政治资本。
更甚者,千年以后,此之一事,说不定还能沦为君臣佳话呢!
“所以一—“
赵伸目光一转,注目过去:“九弟是在提醒我,还政一事”
“对啊!”
赵佶点头如捣蒜:“今年,皇兄都十六了。”
“按理来说,十五就得行及冠礼,还政於君的。”
赵伸目视过去,没好气的道:“及冠一事,乃是为兄主动推迟的。”
“这我知道啊!”
赵佶点头:“然,人心易变。”
“去年,大相公书信一封,有意主动还政,盖因其还在守孝期內。从礼法上讲,有礼法压制,他自是无力与皇兄相爭,唯有主动退让。”
“可如今,他守孝期已过,已正式入京。就算是斗翻天,天下人也断然不会说他的不是。”
赵佶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皇兄,人心不古,焉知昨日之大相公与今日之大相公,还是一样否”
“以我之见,为保险起见,最好得试探一二。”
“试探”
赵伸脸色大沉,伸手一指:“你可知上午,相父与我说了什么”
“什么”
赵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三日过后,便是大朝会。相父欲在大朝会上,上呈文书,让朕行及冠礼,还政於君。其后,便可册立皇后,临御天下。”
赵伸严肃道:“为此,相父已著手审阅有意入宫的待选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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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赵佶瞭然,点了点头。
本来,事情到这儿,也就结束了。
可,少年人的心性,还是让赵佶不禁反驳了一句:“可,万一这是缓兵之计呢”
“啊”赵伸愣住了。
什么叫缓兵之计
“鸟(diǎo,类似於艹)!”
赵伸低声念叨著,左看右看,不知是在说些什么。
直到三步两步,一伸手,拾起了竹编。
“你这混帐,幸好没掌权。”
“否则,忠臣都得被你逼反了。”
“妥妥的一大祸害!”
一竹编,猛的一挥。
“啊!”
“刚刚才打过,怎么又打”赵佶一脸的惊恐。
“打少了!鸟(diǎo)!”
“啊!”
“错了,我真的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