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死马(1/2)
第423章死马
上海跑马厅,曾经的远东第一赛马场,与老闸分局辖区仅有一街之隔。
一路行来,除了那座蕴藏著洋人財富、地位、投机的跑马总会大楼依然佇立,赛马、赌徒、香檳票...舞榭歌台,过往早已被雨打风吹去。
空荡荡的入口,高悬著的“保卫和平,庆祝开国盛典”標语还未摘下,红布早已黯淡褪色、蔫搭搭耷拉著,倾诉著这里距离上一次开放使用,已经过去了將近两年之久...
“香檳票、到处销,吸饱中国人的血,装满洋人的腰包!”
马立斯,嬉闹的顽童哼唱著时兴童谣呼啸而过。这里虽然已恢復了本来名称“大沽路”,但老上海人却依然习惯將它唤作“马立斯”,沿途风物也多和“马”沾边:马吉里、马安里、马德里、马乐里弄堂,马立斯小菜场,马立斯新村...
如此多的“马”,却与赛马毫无干係跑马厅左近的地皮,大都是跑马厅总会董事、英吉利人亨利马立斯家族所有,就连上海解放后时任市长的办公驻地,都是马立斯家族的核心產业“马立斯別墅”。
如果说租界是上海滩的“城中之城”,那么马立斯无疑就是租界中的“城中之城”。
托老式楼房的“福”,这片比一个现代化体育场大不了多少的区域內,现如今竟然“蜗居”著数万人,鱼龙混杂、热闹非凡。
大有康米號、天宝池浴室、信源当铺、顏良济国药號、恆源官酱、上海肉庄、马立斯洗染、老大房、如意楼菜馆、庆昌烟行、吉庆瓷號..
漫步其间,何金银竟然嗅到了一丝“民国上海滩”的味道。
“何同志,上海自开埠以来,百年间就涌进来五百万人,这一数字现在依然在持续增长,老弄堂里哪家没个投亲访友的外地亲戚待不到俩月就会笨拙的学一句阿拉是上海寧”,连洋涇浜”是什么意思都不晓得...”
大沽路街道办,负责接待何金银的同志似乎很是得意自己“祖籍江苏”这层身份,態度热情,可是在得知“追凶事宜”后也犯了难..
这种在故纸堆里觅跡寻踪的“苦差事”,何金银自己上个月刚亲身体验过一回,对於街道办同志的难处...很是理解。
“同志,其实没有那么麻烦。我要找的这位雷恆成”,大概率已经换了名姓,翻户籍册子十有八九是白费工夫...辛苦您派一位熟悉地面的同志,陪我走一遍街道下辖的各家居委会就成。”
“那怎么好意思呢,您是打算...”
何金银微微一笑,又搬出自己查找吴郁文时的那套法子来,有关雷恆成的”
关键词”筛起来轻车熟路。
“北平人”、五十岁以上”会算命”、左上顎镶有金牙”或者左上顎牙齿有豁口”,只要同时符合以上两条,似这样的人,居委会的同志多少都会有些印象吧”
“何同志,儂迭脑子蛮灵光额!”
大沽路街道下辖的居委会有十多家,一家家走访过来,日头东方从爬至中天,又开始渐渐西沉。
“喏,还剩下这最后一家,马立斯新村”居委会!”
“马立斯新村”是一栋位於重庆北路转角处的“l”型公寓,民国二十一年落成,隨著租界日益拥挤,在原本四层的基础上又加盖了三层,虽然只有一栋楼,但居民数量胜过七八条老弄堂。
“何同志,咱们今天摸排了不下四五十人,一无所获。您要找的那位凶手...该不会早就迁走了吧”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一整天穿街过巷、爬高走低,莫说街办的同志有“怨言”,饶是何金银自己心里都在打鼓..
“镶牙生”的摊位开在这一带,並不代表雷恆成就住在这一带,更遑论这位“京师警察厅侦缉处副处长”、自己的“老同行”,相较於普通人具有更强的“反侦察意识”,如果对方是故意绕远道、挑了这里拔去金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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