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书寓(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花枝含露等春风,东风不管花枝事。
难系猿情、更装狐媚,探郎可有三分意?
鸳雏四下打量着这方一进院,开的院门、不大的天井,渐次错着木漆屏风、石桌石凳、瓮中假山、素釉花盆...朴素归朴素了些,倒也别有一番格调。
秋分已过、时近重阳,夜间的风这么一吹,她下意识裹了裹织锦披肩、双手交叉环抱着臂膀,冲着还在厨房内忙碌生火的年轻身影话。
“何组长年少有为,屋里却没有个女人生火做饭、暖床叠被,瞧这冷锅冷灶的...来个客人还得自己烧水泡茶,实在寒酸!”
何金银拍了拍掌心煤灰,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平日里在单位食堂对付两顿,和寻常老百姓为了柴米油盐发愁相比,哪里寒酸了?”
见这个女人像颗牛皮糖似的还打算顺嘴搭音,何金银径直转身钻回厨房,不多时便端出两碗热茶汤来、摆在天井石桌上,溅起的涟漪倒映着正房廊下那盏低瓦数的灯泡,光线昏黄。
“王春花女士,北平不比上海繁华,我更是粗人一个,您就别在待客之道上挑拣毛病了...直吧,深夜来访,找我有什么事情?”
有了白日里月台前那一次“交手”,鸳雏这回并没有被“王春花”这个本名给刺激到,只见她迈步走到石桌近前,直勾勾注视着何金银的面庞,明明短暂的几秒钟却好似如年般漫长,看的何金银好不自在..
正要张口,瞳孔中一只素手快速放大、直逼自己的眉间,何金银躲避时身子下意识往后倚去、才后知后觉这石凳并无倚靠,若非一手紧紧扣住桌沿、险些来了个仰面跌倒。
鸳雏的手指在距离何金银面庞不足一寸时又忽然停下,转而掏出一方贴身手帕,笑嘻嘻递上前来。
“看出来了,何组长平常确实不怎么下厨,就连生个火都怪费劲的...喏,给你,先擦一擦鼻尖上的煤灰...”
见何金银拒绝了自己的“好意”,只抬起袖口在鼻尖上胡乱擦拭了一把,鸳雏不以为意的收起那方带着香气的帕子,也不纠结何金银为何不将自己“请”到屋内谈话,入座时双手一撩旗袍后裙摆,那圆润的曲线顿时毕露无遗..
美景在前,男人的眼睛总是很诚实的,何金银只得扭过头去:“王...”
“欸~”
一只如葱玉指险些抵在何金银唇边,鸳雏的声音显得无比幽怨。
“荣哥儿,真就要如此无情么?这里只有你我,我唤你声荣哥儿”、你唤我句鸳雏儿”又有何妨?即便真就不念旧情,老话还不看僧面看佛面”呢,我们大康的王经理可一直都对您敬重有加...”
声音越越低、语速越越缓,却不是因为情绪变动,而是察觉到何金银那双异常清醒的双眸正在审视着自己..
“王...女士,你我之间可没有什么旧情”吧?更何况,你眼下的举动,实在是让我很难将你和今日在法庭上、曹大律口中那位楚楚可怜的弱女子重合起来,当成一个人看待!”
鸳雏的手僵在半空,好似被何金银的话语刺痛到了内心某处深藏的羁绊,沉默半晌后,这才面色颓然的自嘲一笑。
“是啊,像您这样前途一片光明的正人君子,又怎么会瞧得上我这样的残花败柳?可是—”
鸳雏再度抬眸看向何金银时,眼眶泛红、泪汪汪一片满是雾气,朱唇紧抿、全无血色,像极了疾风暴雨中泥潭里的一叶残荷,让人顿起怜爱恻隐之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