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暴杀鬼畜阴湿男(31)(2/2)
在狂暴的滴滴声里,迟病的世界彻底陷入一片阴暗。
……
再睁眼的时候,迟病的脑袋上缠了一个白惨惨的绷带,一动麻钝的后脑勺就有一股疼痛感。
病房里是冰冷刺骨的医院消毒水味道,迟病一个人待在病房里,睁眼的时候两片阴暗浓密的眼睫像是轻微抖动了一下。
冰冷的眼皮在疯狂跳动着。
脑袋里一片浑噩空白,仿佛被人塞满了浸透了阴冷积水与泥污的棉花,脑袋沉重到迟病只能耷拉着脑袋。
迟病像是失忆了。
他忘记了自己叫迟病,忘记了他哥迟韫,忘记了自己几岁,一切童年记忆都被抹去,甚至忘记了自己绑定了小舔狗,忘记了自己正处于一个任务小世界中。
被褥阴冷到迟病的手指关节都僵硬了,有谁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青年的喘息声有些急促,走到了迟病的病床边。
迟病才撩起两片冰冷眼皮,抬起些脸看青年,他脸上一点浓烈表情也没有,近乎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睫在眼睑上投射下一片阴暗的影。
他脑袋上裹着惨白的纱布,头发有些凌乱,冰冷薄唇一丝血色也没有,仿佛连身上穿的病号服的衣角摸上去都是阴冷的。
是宫合。
他问迟病,声音有些嘶哑,眼底的乌青极重,“醒了……脑袋还疼不疼,你磕到了脑袋,已经昏迷了七天了。”
那日他带着迟病离开蛇岛的时候,突然昏迷磕到了脑袋,流了很多血。
宫合似乎有些不安,青年的手指在无意识死死揪着自己的衣服一角,牙关紧咬着,似乎在期待着迟病的反应。
迟病却没什么浓烈反应,只看了一眼青年便收回了视线。
他垂着眼睫盯着自己满是细密针孔的手背,眼睫悄无声息间安静开合。
听到迟病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宫合瞳孔几乎猛地收缩了一下。
“想不起来你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