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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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伊蕾娜发现叶白正在研究一块废铁。
准确来说，是昨天从商队货物里找到的那块黑色金属片。
它被放在桌上的隔离盒里，旁边还摆着几张写满数字的纸。
伊蕾娜站在床边看了半天。
“你昨天晚上没睡？”
“睡了。”
叶白头也不抬。
“几点？”
“差不多十二点。”
“现在呢？”
“早上七点。”
伊蕾娜看向窗外。
天确实亮了。
她又看向叶白。
“所以你起这么早，就是为了研究这个？”
“嗯。”
“研究出什么了？”
叶白把其中一张纸递给她。
“昨晚它收到了一段新的指令。”
伊蕾娜接过来。
上面写着：
观测站已进入第七次校准。请所有外部终端停止回传。
她看完以后，皱起眉头。
“第七次？”
“嗯。”
“前面六次呢？”
“不知道。”
“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不知道。”
伊蕾娜放下纸。
“那你研究了一晚上，到底研究了什么？”
叶白抬头看她。
“我刚才说了，我睡了七个小时。”
“……”
伊蕾娜沉默片刻。
随后拿起枕头。
叶白立刻笑了。
“等等，我开玩笑的。”
“你最好是。”
伊蕾娜把枕头放回去。
叶白这才继续解释。
“这块金属片的接收结构很特殊。它并不是持续向某个位置发送信号，而是平时保持静默，只有收到特定指令才会回应。”
“那昨天为什么亮了？”
“可能是观测站主动发出的广播。”
“也就是说，它现在还在运行？”
“至少有东西在运行。”
叶白纠正。
“我们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观测站本身。”
伊蕾娜点头。
“那就到了再说。”
她走到桌边，拿起一块面包。
咬了一口以后，又问：
“还有别的吗？”
叶白指了指地图。
“有。”
“什么？”
“我们今天要走的路，可能比想象中麻烦。”
伊蕾娜停住。
“为什么？”
“因为最近有商队在星眠谷附近迷路。”
“这个昨天就知道了。”
“但我查了驿站的旧地图。”
叶白把两张地图并排放好。
“你看这里。”
伊蕾娜凑过去。
两张地图都画着北境山脉。
但其中一条通往星眠谷的道路，位置却有明显差异。
旧地图上的道路沿着山脊延伸。
新地图则把它画在了山谷里。
“修路了？”
伊蕾娜问。
“没有。”
叶白摇头。
“至少驿站的记录里，没有相关工程。”
“那为什么不一样？”
“这就是问题。”
伊蕾娜看着地图。
过了一会儿。
她突然笑了。
“所以，我们现在连地图都不能相信？”
叶白点头。
“最好别完全相信。”
伊蕾娜叹气。
“真是个让人愉快的消息。”
……
早餐的时候，零号和星露也知道了这件事。
零号听完以后，认真问：
“如果地图错误，我们应该怎么判断方向？”
叶白回答：
“可以结合地形、太阳位置以及魔力定位。”
零号点头。
“明白。”
星露则有些疑惑。
“可是地图为什么会错？”
伊蕾娜想了想。
“可能是画错了。”
“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改过。”
星露眨眼。
“为什么要故意改？”
“这个嘛……”
伊蕾娜看向叶白。
叶白笑了。
“可能是不希望别人找到某个地方。”
星露认真思考。
随后说道：
“那我们是不是要去找一个不希望被找到的地方？”
伊蕾娜停顿了一下。
“好像是这样。”
“可是我们不是去找塞西莉亚吗？”
“对。”
“那她会不会也不希望被找到？”
这个问题让餐桌安静了几秒。
零号慢慢抬起头。
叶白看向星露。
随后说道：
“有这种可能。”
星露愣住。
“真的吗？”
“嗯。”
叶白点头。
“不过现在还不知道。”
零号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包。
过了一会儿。
他轻声问：
“如果她不想见我呢？”
伊蕾娜看向他。
“那你准备怎么办？”
零号沉默。
他显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他不太愿意考虑。
过了很久。
他才回答：
“我不知道。”
伊蕾娜点头。
“那就先找到她。”
零号抬头。
“嗯？”
“等见到以后，再问她愿不愿意见你。”
伊蕾娜说道。
“如果她愿意，那当然最好。”
“如果不愿意……”
她停顿了一下。
“那也是她自己的决定。”
零号认真听着。
随后慢慢点头。
“我明白。”
叶白笑了笑。
“不过她留下了那么多东西，至少说明她曾经希望你能找到她。”
零号看向自己的行李。
里面放着那张照片、信和音乐盒。
他沉默片刻。
随后点头。
“嗯。”
伊蕾娜见状，拿起最后一块面包。
“好了。”
“吃完就出发。”
星露立刻举起手。
“出发！”
叶白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很有精神。”
星露开心地回答：
“因为今天可能会看见新的东西！”
伊蕾娜笑了。
“希望不是新的麻烦。”
……
离开驿站以后，周围的景色很快发生变化。
原本还算平坦的商道，逐渐被起伏的山丘取代。
道路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被积雪覆盖的岩石。
远处的山峰高得惊人。
阳光照在雪面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伊蕾娜骑着扫帚，眯起眼睛。
“这地方真亮。”
叶白飞在旁边。
“雪会反射阳光。”
“我知道。”
伊蕾娜调整了一下帽檐。
“但还是很刺眼。”
零号坐在叶白身后。
他正在观察远处的山脉。
“前方地形与地图存在偏差。”
叶白立刻问：
“多大？”
“约三百米。”
伊蕾娜转头。
“三百米？”
零号点头。
“按照地图，前方应该有一条河谷。”
“但实际观测到的是山脊。”
叶白皱眉。
“看来地图确实有问题。”
伊蕾娜看向远处。
“那就绕过去。”
叶白点头。
“先降低高度。”
几人开始沿着山脊飞行。
然而飞了不到十分钟，伊蕾娜突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前方出现了一座石桥。
桥下是一条被冰雪覆盖的河流。
桥旁还立着一块路牌。
距离星眠谷，二十七公里。
伊蕾娜停住。
“叶白。”
“嗯？”
“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那座桥。”
“嗯。”
伊蕾娜皱眉。
“我们刚才是不是经过这里？”
叶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向地图。
随后又看向石桥。
“好像是。”
零号突然开口。
“不是好像。”
伊蕾娜转头。
“什么意思？”
零号认真说道：
“我们十七分钟前经过过这座桥。”
“桥左侧第三块石砖有裂缝。”
“路牌下方有一道旧刮痕。”
“与现在完全一致。”
伊蕾娜沉默。
随后看向叶白。
“我们绕回来了？”
叶白点头。
“看来是。”
伊蕾娜看了看周围。
“可是我们一直往北飞。”
“对。”
“那怎么会绕回来？”
叶白没有回答。
他取出一枚指南针。
指针正在缓慢转动。
原本应该指向北方的那一端，此刻却偏向了西南。
叶白皱眉。
“方向被干扰了。”
伊蕾娜叹气。
“果然。”
她从扫帚上下来。
落在桥边。
随后伸手摸了摸路牌。
木头很旧。
表面还有不少被风雪侵蚀的痕迹。
看起来并不像幻觉。
“这东西是真的。”
叶白也落下来。
“嗯。”
零号走到桥边。
他低头观察地上的积雪。
随后说道：
“这里有我们的脚印。”
伊蕾娜看过去。
雪地里确实留下了几道痕迹。
其中一处，还是她刚才落地时踩出来的。
“所以我们真的回到了原地。”
叶白点头。
“看来不是简单的视觉干扰。”
伊蕾娜想了想。
随后抬起魔杖。
“那就试试这个。”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魔杖顶端飞出。
迅速升向天空。
随后在高处炸开，形成一个明显的光点。
叶白抬头。
“定位标记？”
“嗯。”
伊蕾娜点头。
“既然地面方向不可靠，那就从高处观察。”
她重新骑上扫帚。
“走。”
几人再次起飞。
这一次，他们没有沿着原来的道路前进。
而是选择直接飞向远处的山峰。
然而十几分钟后。
那座熟悉的石桥，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伊蕾娜停在半空。
“……”
叶白也沉默了。
零号低头。
“确认。”
“我们再次返回原点。”
伊蕾娜缓缓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
她说道：
“叶白。”
“嗯？”
“我现在有点理解那些迷路的商队了。”
叶白苦笑。
“确实。”
伊蕾娜看向天空。
刚才释放的定位标记，仍然悬浮在那里。
但位置却发生了变化。
原本应该在他们身后的光点，此刻竟然出现在前方。
伊蕾娜皱眉。
“连这个也会移动？”
叶白观察片刻。
“不一定是标记移动。”
“什么意思？”
“也可能是我们对空间位置的判断出了问题。”
伊蕾娜想了想。
“你是说，周围的空间被扭曲了？”
“有可能。”
叶白点头。
“但也可能是某种大范围认知干扰。”
伊蕾娜看向那座石桥。
随后叹气。
“真麻烦。”
零号忽然开口。
“我可以尝试关闭视觉感知。”
伊蕾娜转头。
“什么？”
“如果是认知干扰，可以减少对视觉信息的依赖。”
叶白点头。
“这个思路不错。”
零号认真说道：
“我可以使用其他传感方式判断方向。”
伊蕾娜想了想。
“那就试试。”
零号闭上眼睛。
银白色的瞳孔被眼睑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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