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分钟能干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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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能做什么？
如果是在一家餐馆，五分钟可能连一道像样的菜都端不上来。
如果是在旅馆，伊蕾娜大概还没决定好今天穿哪件外套。
但如果有人告诉她，五分钟以后，面前这位刚刚与故人重逢的少年，就要再一次失去那个熟悉的人……
那这五分钟可就有些不够用了。
“叶白，能停下来吗？”
“我正在找！”
叶白已经冲到了控制台前。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几十组魔法回路，最中央的红色数字正在倒数。
04:52。
04:51。
“别碰左边第三个开关！”
塞西莉亚的意识记录站在旁边，指着控制台。
“那是核心供能！”
叶白收回手。
“那紧急停止在哪里？”
“右侧第二层！”
“这里？”
“不是！再往下一点！”
叶白低头，终于找到了那个被保护盖封住的按钮。
他掀开盖子，按了下去。
屏幕闪了一下。
操作失败。
当前权限不足。
叶白盯着那行字。
“……”
伊蕾娜走过来。
“怎么样？”
“需要权限。”
“又是权限？”
伊蕾娜看向维克托。
“你不是这里的负责人吗？”
维克托已经站到了另一台控制台前，正用自己的身份徽章尝试登录。
“我有地上设施的管理权限。”
“地下呢？”
“六年前就被取消了。”
伊蕾娜看着他。
“所以你现在的权限，甚至不如一把钥匙？”
维克托没有回答。
因为这话虽然难听，却基本符合事实。
“那就换个办法。”
伊蕾娜抬起魔杖，对准中央装置。
塞西莉亚立刻转头。
“等等！”
“怎么？”
“不能直接破坏！”
“为什么？”
“整个观测站的魔力循环都连接着这里。现在强行摧毁核心，积累了六年的魔力可能会沿着山谷释放出去。”
伊蕾娜停住。
“范围多大？”
“至少包括整座星眠谷。”
“会影响外面的商道吗？”
“有可能。”
伊蕾娜放下魔杖。
“好吧。”
她看着塞西莉亚。
“你们这些研究人员，真的很擅长制造一些不能随便拆的东西。”
塞西莉亚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
“这部分设计并不是我负责的。”
“那也没关系。”
伊蕾娜重新看向控制台。
“反正我现在对你们整个研究团队的评价都不太高。”
叶白忍着笑。
“先解决问题。”
“我知道。”
倒计时还在继续。
04:13。
星野站在中央装置前。
他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塞西莉亚再次提起身份认证。
“星野。”
“嗯。”
“你需要把手放在这里。”
她指向控制台中央的一块银色面板。
“系统会读取你的身份信息。”
星野看着那块面板。
随后抬头。
“然后呢？”
“然后就能进入管理界面。”
“我可以关闭清除程序？”
“理论上可以。”
星野点头。
刚准备伸手，叶白却从旁边抓住了他的手腕。
“先等等。”
星野回头。
“叶白？”
叶白看向塞西莉亚。
“身份认证会读取什么？”
塞西莉亚愣了一下。
“身份信息。”
“具体是什么？”
“包括基础魔力特征、内部结构编号，以及……”
她停顿了片刻。
叶白看着她。
“以及什么？”
“部分意识活动。”
伊蕾娜的表情变了。
“你刚才可没说这一点。”
塞西莉亚沉默。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伊蕾娜看向她。
“以为只要能救你，我们就会让他把手放上去？”
塞西莉亚张了张嘴。
最终没有回答。
星野站在两人之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读取意识会有什么影响？”
叶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出检测晶石，迅速扫描认证面板。
几秒以后，晶石显示出一组数据。
叶白皱起眉。
“这不是普通的身份认证。”
伊蕾娜问：
“什么意思？”
“它会读取星野当前的意识状态，然后与十年前留下的原始记录进行比较。”
“比较以后呢？”
“如果差异过大，系统可能会把他识别为异常个体。”
星野抬头。
“异常个体？”
叶白点头。
“你现在拥有自己的记忆、选择和人格发展。”
“这些东西和十年前肯定不一样。”
伊蕾娜看向塞西莉亚。
“然后呢？”
塞西莉亚沉默了很久。
最后低声说道：
“系统可能会要求修正。”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伊蕾娜慢慢眯起眼睛。
“修正？”
“是。”
“修正什么？”
塞西莉亚没有回答。
叶白替她说了出来。
“可能会覆盖星野现在的部分意识结构。”
星野站在原地。
没有动。
伊蕾娜却笑了。
那笑容让维克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我明白了。”
她看向中央装置。
“你们准备让他拿自己换一份记录？”
塞西莉亚立刻说道：
“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
“我只是……”
她看向星野。
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我只是想让你们尽快停止清除程序。”
伊蕾娜没有再说话。
她把魔杖放在桌上，伸手将星野拉到自己身后。
“那就换一种办法。”
---
倒计时剩下三分四十秒。
叶白已经把控制台的外壳拆开了。
准确来说，是在伊蕾娜用魔法卸下外层固定螺栓以后，他把里面的结构全部暴露了出来。
“这里有三条独立回路。”
叶白指着其中一处。
“第一条负责观测站的魔力供给，第二条负责意识记录，第三条才是清除程序。”
维克托凑过来。
“第三条回路有独立供能。”
“我看见了。”
叶白点头。
“而且它与主系统之间还有一道隔离阀。”
伊蕾娜立刻问：
“能不能直接切断？”
“可以试试。”
“那就试。”
叶白没有马上动手。
他先看向塞西莉亚。
“切断第三条回路，会不会影响你的意识记录？”
塞西莉亚认真观察了一会儿。
“会。”
伊蕾娜皱眉。
“影响多大？”
“我不知道。”
“你不是研究人员吗？”
“我只是六年前留下的意识记录。”
塞西莉亚苦笑。
“这里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并不完全清楚。”
伊蕾娜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吧。”
至少这次，对方没有装作什么都知道。
叶白继续检查。
“清除程序已经开始执行。”
“如果现在直接切断供能，可能会导致记录结构损坏。”
“那怎么办？”
伊蕾娜问。
叶白想了想。
“先让清除程序失去目标。”
维克托皱眉。
“怎么做？”
“把她的意识记录暂时转移到独立载体里。”
伊蕾娜立刻看向叶白。
“你有？”
“没有现成的。”
“……”
叶白笑了笑。
“不过我们有备用晶石。”
他打开药剂箱，从最底层取出一枚透明晶石。
这是当初为星露准备的备用载体。
容量不大。
稳定性也远不如现在使用的便携装置。
但如果只是临时保存一份意识记录，或许还有机会。
伊蕾娜看着晶石。
“能撑多久？”
“要看记录的大小。”
“如果装不下呢？”
“那就只能保存一部分。”
塞西莉亚听见这句话，抬起头。
“可以。”
星野立刻看向她。
“什么？”
“如果只能保存一部分，就先保存最重要的部分。”
塞西莉亚看着叶白。
“我可以主动压缩自己的记录。”
叶白皱眉。
“那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记忆损失。”
“我知道。”
“甚至可能让你失去现在的自我认知。”
“我知道。”
星野走上前。
“不要。”
塞西莉亚看向他。
少年握着音乐盒。
“我不想你消失。”
塞西莉亚沉默片刻。
随后笑了笑。
“星野。”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留在这里吗？”
星野摇头。
“因为真正的塞西莉亚担心，有一天你会来到这里，却找不到任何人。”
她看向中央装置。
“所以她留下了我。”
“让我替她告诉你一些事情。”
星野认真听着。
“可是……”
“我知道。”
塞西莉亚伸出手。
这一次，她没有试图触碰少年。
只是把手停在他面前。
“我也不想这么快结束。”
“但如果只能保留一部分，我希望至少能够把她留下的消息交给你。”
星野低头。
过了一会儿。
他忽然说道：
“我不想让你替我决定。”
塞西莉亚愣住。
星野抬头。
“你刚才说，真正的塞西莉亚希望我自己选择。”
“嗯。”
“那我现在选择，不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件事。”
他看向叶白。
“我可以帮忙吗？”
叶白看着他。
随后点头。
“当然。”
伊蕾娜也笑了。
“这才对。”
她拿起魔杖。
“既然有五分钟，就好好利用。”
---
倒计时剩下两分五十秒。
叶白开始搭建临时转移回路。
伊蕾娜负责稳定魔力供给。
维克托则按照叶白的要求，关闭了几组不必要的辅助设备。
星野站在中央装置旁边，负责读取系统的外部状态。
他没有直接连接意识认证面板。
而是通过一组普通的机械接口，帮助叶白确认回路的变化。
“第三条回路的供能正在增加。”
星野说道。
叶白抬头。
“增加多少？”
“百分之十七。”
“继续监测。”
“明白。”
伊蕾娜看着手里的魔杖。
她现在需要维持两道魔法。
一道负责隔离清除程序。
另一道负责稳定备用晶石。
这对她来说并不算特别困难。
真正麻烦的是，清除程序会不断改变自己的魔力频率。
她每隔十几秒就得重新调整一次。
“叶白。”
“嗯？”
“你最好快一点。”
“正在快。”
“我已经开始讨厌这东西了。”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刚才已经说了三遍。”
“……”
伊蕾娜深吸一口气。
“那你还不快点！”
叶白忍着笑。
“马上。”
塞西莉亚站在转移装置旁边。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闪烁。
手指偶尔会变得透明。
声音也出现了细微的断续。
“准备好了吗？”
叶白问。
塞西莉亚点头。
“好了。”
“先别压缩。”
“什么？”
“我想试试完整转移。”
塞西莉亚愣住。
“可是容量……”
“我知道。”
叶白看向伊蕾娜。
“能不能把晶石的外部稳定场再扩大一点？”
伊蕾娜看了一眼。
“扩大多少？”
“至少一倍。”
“你还真敢提要求。”
“能做到吗？”
伊蕾娜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手。
原本围绕晶石的魔法阵迅速扩大。
几道金色纹路沿着地面延伸，最后形成一个完整的圆环。
叶白看着检测仪。
数值开始上升。
“够了。”
伊蕾娜皱眉。
“确定？”
“确定。”
“那就别浪费时间。”
叶白点头。
随后按下启动开关。
一道银色光芒从塞西莉亚脚下升起。
她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
与此同时，备用晶石内部出现了细小的光点。
星野站在旁边。
看着这一幕。
“塞西莉亚。”
“嗯？”
“你会回来吗？”
女人看向他。
过了一会儿。
她笑了。
“我会尽力。”
星野点头。
“我等你。”
塞西莉亚没有再说话。
她闭上眼睛。
身体逐渐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
随后沿着魔法回路，进入备用晶石。
叶白盯着检测仪。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六十。”
伊蕾娜皱眉。
“怎么这么慢？”
“记录比预计的大。”
“能装下吗？”
“暂时还行。”
倒计时继续下降。
01:32。
01:31。
晶石内部的光点越来越多。
叶白额头上已经冒出汗。
“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八十五。”
“百分之九十……”
就在这时。
中央装置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
检测到非法转移。
启动强制终止。
伊蕾娜抬头。
“它又想干什么？”
叶白脸色一变。
“清除程序发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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