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什么玩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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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的衣服？”
伊蕾娜看着面前的老人，又看了看身后的石屋。
“您确定不是附近有人喜欢穿旧衣服？”
老人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姑娘，我在这条路上走了四十多年，还不至于连活人和死人都分不清。”
“可是您刚才又说，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活人。”
“……”
老人被噎了一下。
他重新打量伊蕾娜，目光落在她胸前的魔女胸针上，原本还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原来是魔女啊。”
“是的。”
伊蕾娜微笑着回答，“所以您可以放心，我们多少有些自保能力。”
“有本事也别在这里过夜。”
老人拄着一根包了铁皮的木杖，走近几步，指向石屋北面的山坡。
“这地方以前是商队的避风站。二十多年前，一支运送矿石的车队在这里遇上暴风雪，七个人进了屋，第二天一个都没出来。后来有人来找，只发现屋里烧剩的木炭和几件衣服。”
叶白问：“没有找到遗体？”
“没有。”
“车和货物呢？”
“车还在，货物没了。那时候大家都以为是有人趁夜偷了东西，后来每年冬天，总有人看见那七个人回来。有人还跟他们说过话。”
伊蕾娜皱了皱眉。
“说了什么？”
老人想了一会儿。
“问路。”
“问去哪里？”
“北边。”
伊蕾娜与叶白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近他们遇见的人，似乎都对北边有着某种特殊的执念。
老人注意到两人的反应，哼了一声。
“你们也是往北去的？”
“没错。”
“去霜灯塔？”
这一次，伊蕾娜没有立刻回答。
叶白则问：“您怎么知道？”
“还能去哪儿？这条路往北已经没有几个能落脚的地方了。”
老人抬头看了眼天色。
“我叫格兰特，住在前面那座旧驿站。你们要是不想半夜被人敲门，就赶紧收拾东西，跟我走。”
伊蕾娜眨了眨眼。
“您就是格兰特？”
“怎么？”
“旅馆老板娘提起过您。”
“哪个老板娘？”
“星眠谷南边那家旅馆。”
老人想了一下。
“玛莎？”
“应该是。”
“她说我什么了？”
伊蕾娜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说您是个很热心的人。”
格兰特狐疑地看着她。
“就这些？”
“还有一点。”
“什么？”
“说您不太喜欢别人把鞋放在炉子旁边。”
老人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那能随便放吗？上回有个混账把鞋烤化了，还想让我赔！”
叶白没忍住笑出了声。
伊蕾娜则点了点头。
看来确实找对人了。
不过在决定离开之前，她还有件事想弄清楚。
“格兰特先生，您刚才说那些人半夜会回来。”
“对。”
“那您亲眼见过吗？”
“见过一次。”
“什么时候？”
“十二年前。”
伊蕾娜看着他。
“能说说吗？”
格兰特沉默了一会儿。
“我那天是来找一头走丢的驮兽，经过这里时已经很晚了。屋里有灯，还有人说话。我以为来了商队，就进去问了一声。”
“然后呢？”
“里面坐着七个人，穿的都是以前矿队的衣服，桌上摆着一张地图。他们问我，去霜灯塔的路是不是还能走。”
“您怎么回答？”
“我说那条路早就封了。”
“他们呢？”
“有个人抬头看我，说了一句……”
格兰特皱起眉，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形。
“他说，‘不对，昨天还可以走。’”
风从几人之间吹过。
伊蕾娜把帽檐往下压了一点。
“然后？”
“我觉得不对劲，就退出来了。第二天带人回来，屋里什么都没有。”
叶白想了想。
“您有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样貌？”
“记不清了。”
“衣服上的标志呢？”
格兰特抬头。
“有。”
“什么样的？”
“一只鸟。”
叶白的目光顿时变了。
他伸手从包里取出那本旧账册，翻到商队徽章所在的一页。
“是这个吗？”
格兰特凑过来。
只看了一眼，他就点了头。
“对，就是这个。”
伊蕾娜看着那枚展开翅膀的鸟形徽章，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们白天在雪地里找到的金属箱，竟然与这间石屋的旧传闻联系上了。
不过账册里的运输记录只有六年前，和格兰特所说的二十多年显然对不上。
这件事还不能直接下结论。
“先回屋吧。”
叶白收起账册。
“我们有东西需要检查。”
格兰特立刻皱眉。
“我刚才说了，这地方不能待。”
“只是进去拿行李。”
伊蕾娜回答，“如果真有危险，我们会跟您走。”
老人这才不情不愿地点头。
“快点。天黑以后，山里的路不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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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石屋时，星野已经站在桌边。
“伊蕾娜，叶白。”
他指了指桌上的隔离盒。
“刚才这里有魔力反应。”
叶白快步走过去。
隔离盒仍然完好，内部的金属片却正在散发微弱的银光。
盒盖上的检测晶石显示出一行文字。
旧式观测节点已连接。
历史记录准备播放。
伊蕾娜盯着那行字。
“……它怎么又自己启动了？”
叶白检查了一遍隔离层。
“不是外部通信。”
“那是什么？”
“这枚金属片正在响应附近的魔力环境。”
他抬头看向石屋。
“这里可能存在一套旧式观测装置。”
格兰特刚走进来，听见这句话，立刻停住。
“观测装置？”
叶白点头。
“您以前有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
“没有。”
“比如埋在地下的金属管线，或者刻着奇怪图案的石头？”
格兰特想了想。
“倒是有一块石头。”
“在哪里？”
“屋后面。”
伊蕾娜叹了口气。
“怎么又是屋后面？”
叶白笑了一下。
“去看看？”
“当然。”
她拿起魔杖。
“不过这次最好不要再冒出来什么地下研究所。”
格兰特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研究所？”
“没什么。”
伊蕾娜走向门口。
“只是最近遇见的研究人员有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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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后方有一处被积雪覆盖的小平台。
格兰特用木杖拨开雪，露出一块灰色石板。
石板大约半人高，边缘已经被风雪磨得圆滑。
中央刻着一枚圆形图案。
叶白蹲下来，仔细检查。
“确实是旧式魔法刻印。”
伊蕾娜问：“能认出来吗？”
“和星眠谷的观测系统有相似之处，但年代明显更早。”
“早多少？”
“至少二十年。”
格兰特站在旁边。
“这石头一直就在这里。以前修驿站的人说，它是用来测风向的。”
叶白摇头。
“它不测风向。”
“那测什么？”
“魔力流动。”
他用检测晶石扫过石板。
“准确来说，是记录某个固定区域里的魔力变化。”
伊蕾娜看向石屋。
“所以那些半夜回来的人……”
“有可能是过去留下的记录。”
叶白点头。
“但也不能排除别的可能。”
格兰特皱起眉。
“记录还能跟人说话？”
“如果记录足够完整，理论上可以。”
叶白回答，“我们之前在星眠谷见过类似的现象。”
伊蕾娜补充：
“而且那份记录还会嫌我们乱碰设备。”
格兰特看了她一眼。
显然没听明白。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就在这时，石板上的图案开始发光。
叶白立刻后退。
“别碰它！”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沿着石板边缘扩散。
紧接着，整座石屋的墙壁上，浮现出几条极细的魔法纹路。
伊蕾娜抬起魔杖。
“又来了。”
叶白迅速检查检测晶石。
“魔力反应正在增强。”
“能停吗？”
“可以试试切断金属片与石板之间的共振。”
“那就试。”
叶白立刻取出工具。
然而还没等他动手，格兰特突然开口：
“等等。”
几人同时看向他。
老人盯着石屋。
脸色有些难看。
“灯亮了。”
伊蕾娜回头。
原本已经熄灭的石屋内部，此刻竟然透出了昏黄的灯光。
还有人说话。
声音不大。
却能够清楚听见。
“地图呢？”
“在这里。”
“北边的路还能走吗？”
“应该可以。”
伊蕾娜与叶白对视一眼。
格兰特握紧木杖。
“就是这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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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没有立刻冲进去。
她先用魔法在门口布下一道隔离屏障，随后让星野带着星露的便携装置退到安全位置。
叶白则留在旁边，负责监测金属片的变化。
“你们在这里等着。”
伊蕾娜说道。
星野点头。
“明白。”
星露的声音从装置里传出来。
“伊蕾娜，小心！”
“放心。”
伊蕾娜笑了笑。
“我还没打算被一间破屋子吓住。”
她推开门。
屋里果然坐着七个人。
他们穿着厚重的旧式旅行服，衣服上缝着展开翅膀的鸟形徽章。
桌上摆着一张地图。
旁边还有几只铁皮杯子。
其中一人正低头检查账册。
另一人则在擦拭一把短刀。
伊蕾娜站在门口。
七个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她。
她试着开口：
“晚上好？”
没有回应。
伊蕾娜走近一步。
“请问，你们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其中一名男人抬起头。
他看向门口。
“有人？”
伊蕾娜停住。
男人皱眉。
“你是谁？”
“路过的旅人。”
伊蕾娜回答。
“你们呢？”
“我们是北境商队。”
男人指了指桌上的地图。
“正准备去霜灯塔。”
伊蕾娜看着他。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早上。”
“今天是哪一年？”
男人愣住。
“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确认一下。”
男人报出了一个年份。
伊蕾娜心里算了算。
二十三年前。
她看向桌上的地图。
“你们去霜灯塔送什么？”
男人的表情变得警惕。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
伊蕾娜笑了笑。
“只是听说那边的路不太好走。”
男人皱眉。
“谁说的？”
“很多人。”
“胡说。”
男人摇头。
“昨天还有商队从那边回来。”
伊蕾娜没有反驳。
她看向旁边的账册。
“那你们的委托人是谁？”
男人沉默。
随后说道：
“我们不知道。”
“为什么？”
“对方只负责付钱。”
“那你们就敢接？”
男人苦笑。
“姑娘，做生意的人，总不能什么都怕。”
伊蕾娜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
“你叫什么？”
“哈罗德。”
伊蕾娜的目光停住。
这个名字。
塞西莉亚的笔记里提到过。
不过笔记记录的是六年前。
而眼前这个人，却来自二十三年前。
她没有立刻说破。
只是继续问：
“哈罗德先生，你们以前去过霜灯塔吗？”
“去过一次。”
“什么时候？”
“去年。”
“那里有什么？”
哈罗德想了想。
“灯塔。”
“还有呢？”
“没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
“不过那地方挺奇怪的。”
伊蕾娜抬头。
“哪里奇怪？”
“明明没人住，灯却一直亮着。”
“而且……”
哈罗德皱起眉。
“我们上次去的时候，里面有人在唱歌。”
伊蕾娜的表情微微一变。
“唱歌？”
“对。”
“什么歌？”
哈罗德想了想。
随后轻声哼出一段旋律。
旋律很短。
只有几个音节。
但伊蕾娜立刻认了出来。
那是星野音乐盒里的曲子。
她没有打断。
直到哈罗德哼完，才问：
“你从哪里听来的？”
“灯塔里。”
“有人在里面？”
“没看见。”
哈罗德摇头。
“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一台很大的机器。”
“机器旁边放着一个音乐盒。”
伊蕾娜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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