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初入樊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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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松涛这边,因星魁已有月余未曾传回消息,心中暗觉不妙,眉宇间凝起一层阴翳,恐怕星魁的真实身份被林景泽发现了。
原想着步步为营、徐徐图之,待拿捏住林家兄弟再行下一步。可如今星魁生死未卜,显然计划已然败露,若再迟疑,恐遭林景泽反噬。
甘松涛眸色骤沉,看来谋划太子之位的计策须得加急推进不可了。
甘松涛寻来长媳谢氏,吩咐道:“半月之后便是皇后生辰,贵妃娘娘要协理六宫事务,必定分身乏术,怕是无暇照拂六皇子。你届时带着迎雪一同入宫,在旁帮衬照料一二。”
言罢,他从袖中取出一红一白两只瓷瓶,递至谢氏面前,瓶身莹润,隐有暗光流转。“红瓶盛的是兰香麝,乃西域寻得的奇药,集千种香草熬制而成,无色无味,误食之初并无异状,然两个时辰后便会昏迷不醒,七日之内若不得解药,便只能气竭而亡。”
他指尖轻点白瓶,语气愈发凝重:“此瓶为解药,误食者只需在一个时辰内服下一丸,便可安然无恙。此药珍稀难觅,仅此一瓶,你务必妥帖保管,不可有半分差池。”
稍顿,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低声叮咛:“六皇子虽年幼,却聪慧过人,到时可借他之便,寻机将药下与太子。”
谢氏闻言,心头一震,不过很快平复心绪,说道:“父亲,此事是否太过急切?稍有不慎,贵妃与六皇子恐遭牵连。况且太子出事,尚有平阳王在,他一日不除,三皇子想要问鼎太子之位,怕是难如登天。”
甘松涛闻言,发出一声冷笑,语带不屑:“那平阳王不过是个草包,终日只知吃喝玩乐,胸无大志,能成什么气候?明日我便令礼部向皇上进言,提议前往围场狩猎。他若自己贪玩,不慎惊了坐骑,或是误遇猛兽,那便是天意如此,与人无尤,谁也怨不到咱们头上。”
谢氏再次劝道:“二叔那边尚未有确切回音,此刻便贸然动手,未免太过急切。万一走漏风声,甘氏满门,只怕就要万劫不复了!”
甘松涛脸色陡然一沉,语气骤厉:“此事老夫自有安排,何须你多嘴置喙!我已是七十四岁高龄,残烛之年,还有几日可活?若不趁此时孤注一掷,怕是等不到三皇子登临太子之位,我便已化作一抔黄土!贵妃在宫中忍辱负重多年,前程尽系于此一举。你只管依我所言行事,谁会疑心一个懵懂稚子?”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冷声道:“你身为甘家长媳,自当以家族荣辱为先,在迎雪面前务必守口如瓶。切不可因妇人之仁,误了大事!”
谢氏垂首应道:“儿媳明白,定依父亲吩咐行事,不敢有半分差池。”
皇宫之中,李云初客居坤宁宫已逾七日。皇后待她亲厚有加,未曾有过半分怠慢,但皇后眉宇间却总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思,言谈间亦时常欲言又止。
云初心思细腻,见皇后神色有异,便暗中向其身边心腹女官探问缘由,不多时便弄清了究竟——原来太子殿下对甘家二小姐早已倾慕不已,情根深种,一心欲将其纳入东宫为侧妃,盼能日夜相伴、形影不离。
可皇后娘娘对甘家向来无甚好感,甚至因甘氏外戚势力渐盛,隐有厌弃提防之意,自然不愿太子与甘家再结姻亲,徒增隐患。
李云初玲珑剔透,再结合自己无故被留在宫中多日的境遇,心中已然明了:皇后这是有意让她入东宫,借着近水楼台之便,设法笼络住太子的心,断了他纳甘家二小姐入宫的念头。
可她半分也不愿踏入这深宫樊笼。皇宫纵是富丽堂皇,终究不及家中自在随性。
太子纵然尊贵,身侧亦是姬妾成群、宫娥环伺,她素来不屑与诸女争一人之宠。
她心中所求的良人,当如父亲那般,一生护妻顾家,一心一意,唯予一人深情。
这几日宫墙相隔,音信不通,不知父母和弟妹们是否安好,可有想她........。
越想心头越是郁躁难平,她独自踱至坤宁宫后花园僻静处,随手折下一段枯枝,权作长剑,舞将起来。
一招一式皆倾力打出,将满心郁气尽数泄在这无声拳脚、虚剑光影之中。
皇后远远立在坤宁宫廊下,望着园中身影,心中暗生欣喜。
未料李云初这丫头竟也身怀武艺,一招一式利落飒爽,着实令她惊喜不已。
念及甘迎雪正是凭着一身功夫,将太子迷得神魂颠倒,她便恨得咬牙切齿。如今见了会武的李云初,皇后心中顿时有了计较,眼底掠过一抹笃定的笑意。
李云初容貌出众,又兼武艺在身,不愁太子不动心。甘家这心头大患,总算有了制衡之策。
想到此处,皇后对雁南吩咐道:“你去传旨,就说本宫新得了一幅名家字画,明晚请太子来坤宁宫用膳。再备好一柄未曾开刃的新剑,届时自有妙用。”
又对雁真道:“你去尚服局一趟,按着李云初的身形尺寸,赶制一身衣裳。不必循常式宫装,要窄衣窄袖,清爽利落。再让他们配几套与此衣相称的首饰,一并送来。”
雁真躬身退去。
薛安之目光落回园中李云初身上,越看越是满意,眼底笑意愈深。
廊外忽然窜出一道身影。
“母后——!”
平阳王赵禧稹半是嬉闹、半是恶作剧地从薛安之身后猛地蹦出,脚步轻快得像只脱缰小马,直扑到皇后跟前。
皇后一时不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肩头微颤,抬眼见是自家顽劣小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指尖轻点他额头,嗔道:“你这泼皮猴崽,偏要这般一惊一乍,险些吓着本宫。”
赵禧稹嬉笑着凑上前来:“让儿臣也瞧瞧,究竟是哪家小姐的惊世容颜,竟能叫母后都看得入了神。”
薛安之当即蹙起眉梢,低声斥道:“稹儿,你也不小了,再有两年就要成亲的人了,怎生还是这般毛躁轻浮?”
赵禧稹嬉皮笑脸地挽住皇后衣袖:“成了亲也是母后的孩儿,难不成母后是嫌儿臣烦了?”
薛安之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问责:“我怎么听说,你拒了你父皇为你安排在户部的差事?”
赵禧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又无辜的模样,嬉皮笑脸道:“母后有所不知,户部整日对账、算银、查账册,枯燥得紧。儿臣坐不住,更怕去了没几日,再把账给算错了,到时候丢的可是父皇与母后的脸面!”
薛安之指尖轻点他额头,嗔道:“强词夺理!户部乃是朝廷要职,你父皇是想磨磨你的心性,让你学着理事担责,你倒好,只图着清闲自在。再这般顽劣下去,将来如何撑起王府,独挡一面?”
赵禧稹挽住皇后的胳膊晃了晃,耍赖道:“母后教训得是,可儿臣真不是那块料。横竖有皇兄在前面撑着,儿臣只要做个闲散王爷就好了。”
“母后,那是哪家小姐,武艺这般好。”赵禧稹忙岔开话头问道。
薛安之望着园中李云初的身影,淡淡道:“是本宫闺中好友的女儿,也是李青安李大人的千金。”
赵禧稹眼睛一亮,拍手笑道:“李大人那般迂腐呆板,竟能养出这般风骨不俗的女儿,真是难得,比起那些娇滴滴的姑娘,可有意思多了!”
薛安之并未驳他,眉宇间反倒掠过一丝默许。
赵禧稹瞧在眼里,又望了望园中舞剑的李云初,登时心领神会,凑到皇后身侧,狡黠笑道:“母后将李家小姐拐入宫来,是想给皇兄做侧妃吧?”
薛安之神色微顿,低声斥道:“休得胡言!皇家婚事岂容你妄加揣测?我不过是见李家姑娘品性卓然,又是故人之子,多照拂一二罢了。”
话虽如此,她眼底那抹难掩的深意,还是被赵禧稹看了出来。
见母后这副正经模样,他当即笑得一脸促狭,故意往园中李云初的方向瞥了瞥,而后俯身凑近皇后耳畔,打趣道:“母后不必瞒儿臣,儿臣都明白。皇兄如今满心满眼都系在甘家小姐身上,是该找位鲜活利落的姑娘,分一分他的心神才是。”
薛安之横他一眼,刚要开口呵斥,赵禧稹已抢先拱手道:“儿臣晓得分寸!此事包在儿臣身上!明晚皇兄来坤宁宫用膳,儿臣定帮母后多‘提点’几句,让他好好瞧瞧李家小姐的过人之处!”
说罢,还冲皇后俏皮地挤了挤眼,惹得薛安之哭笑不得。
薛安之面上虽依旧端着端庄神色,耳尖却微微一热,当即抬手敲他额头,低声嗔道:“越说越不像话!这话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落人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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