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轻风君不醉 > 第390章 毒马疑云

第390章 毒马疑云(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赵锦曦颔首,语气稍缓,叮嘱道:“准奏。你需谨慎行事,切不可贸然深入,务必周全自身。”

说罢,赵锦曦侧首望向一旁侍立的御医,沉声道:“你们即刻过去,给朕彻查清楚——稹儿的坐骑为何会无端暴毙。务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刘太医和王太医心头一凛,连忙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耽搁,拎起药箱匆匆往林中而去。

自入围场后便一直低调缄默的穆胜元,见状亦快步跟上,与二位御医一同深入林中,神色间再无先前的悠闲散漫。

三皇子绷着小脸,故作凝重地上前一步,朗声道:“儿臣愿守在猎场入口,接应各处搜寻人马,听候父皇调遣。”

这话听来恳切懂事,实则对搜寻之事并无多少实际助益。他这般主动请缨,不过是做给赵锦曦看,好让皇上觉得他手足情深、心系兄长。

甘迎双嗔道:“平儿,本宫知道你心系兄长,一片好意,可此刻你莫要再上前添乱了。”

“母妃,儿臣是真心忧心二哥,只想尽一份力。”

赵锦曦抬手,轻轻抚了抚三皇子的发顶:“平儿有心了。你有这份心意,朕很欣慰。只是猎场处处暗藏凶险,你且随你母妃在一旁安心等候便是。”

一时间,整座猎场再无半分方才的喝彩与欢腾,唯余甲胄铿锵、人马奔涌,气氛骤然凝重,连风都似敛了声息,在天地间无声翻涌。

赵锦曦一心牵挂平阳王,午膳不过浅尝辄止,便领着众人守在猎场高台之上。其间屡屡按捺不住起身远眺,目光凝注林间小径,只盼那道熟悉身影早日归来。

一个时辰后,太子与袁忠勋面色颓败,失望而归。

太子喉头哽咽道:“父皇,二弟……二弟他只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说罢,他小心翼翼将一捧染满血污的衣料,连同那双染血的靴子,一并轻轻捧至赵锦曦面前。

赵锦曦指尖正摩挲着裂作两半的玉佩,动作骤然一僵。

眼前衣衫碎成布片,几缕撕裂的大片衣料边缘处还挂着断裂的丝线,显然是遭蛮力撕扯所致。

最触目惊心的是衣料肩头,一道狰狞的熊掌印记赫然在目——熊爪划过的五道血痕深嵌布纹,周遭血迹晕染开来,与破损的衣料缠结在一起,可见当时凶险万分。

他猛地站起身,怔怔望着那堆染血衣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待到羽林卫抬着那头早已没了气息的棕熊,搁在高台之下的空地上时,他心头一沉,浑身气力仿佛瞬间被抽干,颓然瘫坐在龙椅之中。

此时王太医与刘太医亦匆匆折返,见皇上失魂落魄,二人对视一眼,皆敛声屏息。

王太医小心翼翼回禀道:“回皇上,臣等细细查验过平阳王的坐骑,那马并非遭人暗算,乃是误食了醉马草与紫杉叶,才致毒发暴毙......”

赵锦曦眼底满是怒意:“为何旁人的马匹都安然无事,偏偏稹儿的马会误食毒草?传御马监掌印太监、围场掌房管事、饲喂平阳王坐骑的太监即刻来见!”

旨意一下,羽林卫即刻领命而去。

不过半盏茶功夫,御马监掌印太监秦丰与围场掌房管事蒋顺淮连滚带爬地跪在御前,浑身抖如筛糠。

赵锦曦目光寒冽如刃,扫过二人,沉声斥道:“朕问你们,平阳王坐骑何以会误食毒草?莫非是尔等御人不严,辖下之人玩忽职守,喂食了毒草?”

蒋顺淮身子一僵,慌忙叩首道:“皇上容禀,小人得知皇上与诸位皇子将至围场狩猎,早已提前派人将围场四周毒草悉数铲除,马厩所用草料亦经反复筛检,绝无半分毒草混杂。太子殿下与诸位皇子的坐骑,每日所食皆是当日新割嫩草与精料,专人按时饲喂,从不敢有丝毫懈怠!”

“既如此,那毒草又从何而来?”

“小人……小人委实不知……”蒋顺淮额头冷汗涔涔滚落,却不敢抬手擦拭,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恰在此时,肖运洪神色凝重上前禀道:“皇上,当日饲喂平阳王坐骑的太监小路子,已在马厩偏院厢房内自缢身亡!他留有一封遗书。”

说罢双手高高捧起一个素色信封,躬身递至御前:“遗书在此,请皇上御览!”

赵锦曦眸色阴沉,抬手取过信封,抽出内里叠得整齐的素笺宣纸。只见上面写道:

罪奴小路子,原乃宫中洒扫太监。家弟小安子,与奴同入皇闱,俱分派平阳王宫中当差,家弟专司王爷起居之事。素日谨小慎微,不敢有半分差池。

不意两年前,王爷心绪不佳,弟奉茶之际,偶失分寸,茶水溅湿王爷衣袍。王爷盛怒之下,竟下令廷杖八十。弟本孱弱,不堪重刑,当场殒命。奴闻讯奔往,唯见家弟尸身被宫人拖拽,欲弃于乱葬岗之中。

平阳王视宫人性命如草芥,轻贱若尘埃。奴与弟自幼孤苦,相依为命,今弟含冤而死,奴肝肠寸断,悲愤难平。

而平阳王宫中管事恐奴才怀恨报复,遂将奴贬至西山围场当差。近日得知皇上携诸位皇子前来围猎,奴费尽心力,换至饲马处当值。

念及弟之惨死,复仇之心再也按捺不住。遂将先前采得醉马草与紫杉叶,暗掺于王爷坐骑草料中。马儿误食之后,不会当场暴毙,但会心悸失常、呼吸渐衰而亡。

奴不敢存谋害王爷性命之念,只盼他骑乘之时,马儿失蹄,令其跌倒受创,流些许血,稍稍偿还奴弟枉死之血债。

奴自知罪责深重,难逃斧钺之诛。遂自缢于此处,以谢其罪。愿以奴这贱命,平息皇上龙颜之怒,赎王爷受惊之过。

罪奴小路子绝笔

赵锦曦狠狠将素笺掷于地上,双目赤红:“狗奴才好大的胆子!竟敢暗害主子,罔顾宫规王法,其心可诛!”

“此獠弑主不成,还敢以贱命搪塞!将小路子尸身曝尸荒野,任鸦啄虫噬,不许收殓!”

“袁忠勋!你执掌羽林卫,奉命巡查围场,竟未能察辨猛兽踪迹、预作防范,以致酿成惨祸!来人,剥去其甲胄,押入天牢候审!当日随同巡查之人,一概革去军职,从严查办!”

“御马监掌印秦丰,辖下奴才弑主犯上,尔等御下不严、失察渎职!即刻革职锁拿,流放三千里!”

“围场管事蒋顺淮!玩忽职守、察御无方,奸人和棕熊潜伏禁苑却不自知,巡防虚设,致使皇儿遭遇凶险,赐鸩酒,即刻行刑!”

蒋顺淮闻言,浑身一颤,当即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秦丰则伏身叩首,声音嘶哑:“臣,谢主隆恩。”

众臣立于一旁,大气不敢喘。

陈季昭想上前替袁忠勋说情,但见皇上龙颜震怒,眸底翻涌着未歇的戾气,周身气压沉得骇人,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垂首立在原地。

赵锦曦指尖死死攥紧那裂成两半的玉佩,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也浑然不觉,碎裂的玉纹恰似他此刻揪紧的心绪。

他沉声道:“陈季昭,你带一千羽林卫留在此地,地毯式仔细搜查!翻遍这围场每一寸土地,务必寻得稹儿踪迹——即便……即便.......朕也要一个结果。生要见人,死要见骨!”

“臣遵旨。”

陈季昭当即点齐一千羽林卫,迅速四散开来,朝着密林深处而去。

赵锦曦望着那片幽深晦暗的林木,眸色沉沉,良久才收回目光:“回宫。”

随行侍卫连忙簇拥上前,护着帝王缓步走向御辇。

清风穿林而过,日轮虽高悬天际,却驱不散周身刺骨的萧瑟寒意。他一路缄默无言,心头重若千钧,反复思忖着回宫之后,该如何向皇后开口,言明此事。

他贵为天子,执掌天下生杀大权,对皇后素来敬重三分。纵然这些年帝后情分日渐疏淡,不复少年时亲密无间,可二人终究是结发夫妻,共历过惊涛风雨,那份情谊,是旁人无可替代的。

更何况,稹儿是她遍寻良药、虔诚礼佛才苦苦求来的孩儿,如今生死未卜,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将这噩耗亲口说与她听。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