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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弦外之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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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闻言非但不慌,反倒低笑一声,语气笃定又阴狠:“母妃尽管放心,便是父皇不信,我也自有周旋的余地。”

“平阳王死了才更好——死无对证。他失踪一事本就疑点重重,朝野早已议论纷纷,母妃不过是顺着疑点猜测,何来污蔑一说?”

“况且太子与三哥接连暴毙,诸位皇子又相继染病,本就处处透着蹊跷,父皇心中正憋着一口闷气,急欲查明幕后真凶。再加上薛家旧案,皇后对父皇本就心存怨怼,不然也不会数次当庭出言顶撞。

父皇生性自负凉薄,素来秉持君为臣纲的观念,臣子与后宫皆须俯首听命。对皇后几次三番的违逆,早已积怨在心,不过是顾忌朝臣非议,怕落得个薄待功臣、凉薄无情的名声,这才一再隐忍。

咱们不过顺水推舟,将这盆脏水尽数泼到皇后身上。即便父皇一时不能尽信,也必定对皇后心生猜忌,日渐疏远。”

“咱们要的从不是立刻定皇后死罪,只需搅乱这后宫朝局,让父皇疑心四起,母妃便可从中脱身,徐徐图之!”

甘迎双仍顾虑道:“皇后素来心思深沉,绝非易与之辈。我怕此番举动彻底惹恼了她,她会狗急跳墙,将咱们母子几人一并斩草除根……”

六皇子眉梢微扬,带着几分不耐道:“母妃若总是这般前怕狼后怕虎,如何能成大事?待到四哥稳稳坐上太子之位,大局已定,外有外祖父在外筹谋,内有儿臣替您悉心谋划,届时别说区区一个皇后,便是父皇,也动不了咱们母子分毫!”

甘迎双眸中闪过一丝警惕,语气带着几分忌惮与试探:“你如此费尽心思扳倒皇后,助你四哥登上太子之位---该不会在事成之后就转头除去你四哥、五哥吧?他们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六皇子垂眸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那就看他们识不识趣、听不听话了。只要安分守己,不做蠢事,他们自然是我的好兄长。”

甘迎双心头骤然一寒,怔怔望着眼前这个心思阴鸷、城府极深的幼子。她张了张嘴,终是无言——事到如今,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再难入他耳了。

甘迎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

事已至此,她早已没有退路。她轻轻抬手,抚了抚六皇子的发顶,声音沙哑道:“罢了,母妃都听你的。往后你说如何做,我便如何做就是了。”

为了自己,更为了这几个仅剩的孩儿,只能咬牙跟着幼子,一条险路走到黑。

敏秀宫门外早已被禁军层层围守,甲胄森寒,刀戈如林,连一只飞鸟也难以靠近,气氛肃杀得令人窒息。

皇后薛安之缓步上前,凤目微抬,语带威严:“本宫进去同贤妃说几句话便出来。”

可守门禁军皆是面无表情,躬身行礼却半步不让:“皇后娘娘恕罪,皇上有旨,贤妃娘娘禁足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内探视,臣等不敢违旨!”

贤妃闻得外间异动,不及整饰鬓发,快步自内室趋出。

她云鬓微松,钗环斜坠,面上却已褪尽先前的惶惑之色。禁足这三日,她宵衣旰食,终是勘破迷局——今日若一味缄默自保,来日未必能得善终,更遑论护住膝下稚子。

那六皇子心性阴鸷,与他外祖父一般无二,今日能构陷她于不义,明日便敢算计她的孩儿。皇后待她虽无格外恩宠,却也从未苛待过她母子半分。

比起让甘迎双之流窃居高位,害得她日日提心吊胆、寝食难安,倒不如助皇后稳居中宫。

心念既定,贤妃便无半分犹豫,敛衽行礼后,扬声问道:“皇后娘娘凤驾亲临,臣妾有失远迎,不知娘娘今日怎得空暇,来看望臣妾这罪妇?”

皇后薛安之立于门外,缓声道:“贤妃不必多礼,本宫素来信你品性端方,皇子一事绝非你所为,你也是遭人构陷罢了。本宫今日前来,便是想问问你,可知究竟是何人在背后兴风作浪,意图搅乱后宫?”

贤妃敛衽浅笑道:“娘娘说笑了。臣妾并不知晓是何人想谋害几位皇子。臣妾素来喜静,甚少与宫中诸人往来,日常不过在敏秀宫闭门看顾稚子。唯此前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偶感不适、无暇理政,皇上体恤,暂令臣妾代为打理些许后宫内务。偏生只这一次,便出了这等纰漏,累及宫闱不宁,臣妾实在无颜面见娘娘。”

皇后眉宇间满是失望,轻轻一叹,道:“本也未曾抱什么指望,罢了,本宫也不为难你。天时渐热,我命尚服局为你赶制了几身夏衣,稍后交由禁军侍卫查验无误后,便会送至你手中。”

说罢正欲转身离去,贤妃忙上前屈膝一礼,柔声谢道:“多谢皇后娘娘体恤。臣妾依稀记得,当年太子与如今六皇子年岁相仿时,娘娘常带着太子往臣妾院里打秋千。不知待到臣妾的俊儿长至六皇子这般年纪,臣妾可还能承娘娘这般照拂,伴在身侧,陪着他一同嬉耍荡秋千。”

皇后听贤妃这番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眉宇间微蹙,正欲开口问她究竟是何意,贤妃却朝她意味深长重重颔首,旋即转身离去。

她正要上前追询,侍卫已躬身拦在身前,沉声道:“娘娘,宫规所在,请留步。”

薛安之满心疑窦地登了轿辇。在王府之时,贤妃院中确是有一架秋千,可她思来想去,竟半点也记不起,自己何时曾带着太子去过她院中荡过秋千。

贤妃为何会忽然反复提及六皇子,前后竟提了两次?实在蹊跷。

陡然间,薛安之眸光一凛——打秋千,原是要有人在身后助推,方能荡得起来。可这与六皇子又有何干系?

六皇子距满六岁尚有三月,不过是个懵懂稚童,若说贤妃暗指背后之人是他,未免太过牵强。一个奶娃娃,又能掀得起多大风浪来。

她反复回想贤妃方才神色,尤其是那意味深长的重重颔首,心头疑云愈浓,竟一时理不出半点头绪。

宫外医者一波接着一波入宫为太子诊治,却皆束手无策,病情毫无起色。转眼已是第六日,太子依旧昏沉不醒,毫无转醒迹象。皇后心焦如焚,终是咬牙下定决心,前去求见皇上。

“臣妾恳请陛下恩准,将太子送出宫外疗养。太医有言,宫外温泉温润,或可暂时驱散太子体内郁积的阴寒之气,保全一线生机。”

可皇上早已断定太子沉疴难起、时日无多,任凭皇后再三泣求,依旧执意不允,驳道:“太子若轻离宫禁,万一不幸薨逝于外,灵柩复又返回皇宫,恐冲撞国运、惊扰宗庙,此事断不可行,毋庸再议。”

薛安之恼怒道:“皇上何时变得如此冷酷无情?太子也是皇上的骨血,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赵锦曦却沉声道:“太子落得这般境地,朕何尝不痛心。可朕身为天子,身负江山社稷,自当以天下苍生为重,怎可因太子一人,而罔顾国运宗庙,置大局于不顾?”

薛安之抬手取下凤冠,重重搁在地上,珠翠碰撞间发出清脆的脆响,与她声音里的决绝悲凉格格不入:“那臣妾便与太子一同死在宫外,纵是魂归黄土,也绝不惊扰皇上,更不沾染这宫闱国运半分。”

赵锦曦眸色骤然一沉,眼底翻涌着愠怒与一丝难以置信:“你当真想好了?甘愿舍弃这凤印后位,连国母之尊也不要了?”

薛安之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字字铿锵:“不要了。”

说罢,她拂袖转身,裙摆扫过冰冷的金砖地面,没有半分留恋。

凤冠静静躺在那里,明珠依旧璀璨,却再无半分往日华贵,反倒衬得这巍峨殿宇,愈发寒凉孤寂。

午后,皇后便带着昏迷不醒的太子,与太子妃一行人,悄然离宫而去。

当晚此事便传扬开来,自宫闱深院直至京城内外,一时哗然四起。

众人私下议论纷纷。有人叹帝后情断,有人忧储君安危,更有人揣测宫中即将迎来一场天翻地覆的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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