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把我当成一把刀(1/2)
洛辞笙摇了摇头,目光不经意地掠过站在一旁的沐祈,唇边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苍楚五皇子扬言心悦长公主,要拿城池换美人,插科打诨,把一殿的人都闹懵了,倒也是变相护着了长公主。”
只那怒气便都发在了丞相身上。
沐祈扯了扯嘴,他不过就说了扶珏一嘴,洛辞笙没完了。
“好。”沐老夫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丞相府。
沈母站在阶前,望着那顶从宫门一路抬回的软轿,望着轿中被小心翼翼抬出的那道身影,衣衫上洇开大片深色的血迹,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
她身子一晃,眼泪夺眶而出。
“泽儿……”
那一声呼唤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沈母踉跄着往前奔去。
“快……快叫大夫……”
“御医跟来了!”云锦若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沈母摇摇欲坠的身子,“先将他抬入房中,动作轻些!”
风彻应声而动,指挥着人将人小心翼翼抬进门。
沈父匆忙跟了上去,袍角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却顾不上回头。
云锦若扶着沈母的手臂,那只手微微发颤。
她张了张嘴,声音却堵在喉咙里,好半晌才挤出一句:“师母,我……”
“好孩子,”沈母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坚定,“我知道,不怪你。”
她抬手,为云锦若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那动作轻柔得像小时候,像很多年前,这个孩子第一次来府上时,她也是这样替她拢发。
“我让人温着饭菜,”沈母眼含泪水,却努力扯出一个笑,“你去用一些,别怕。”
她握住云锦若冰凉的手,用力握了握,“我们都在。”
云锦若望着她,望着那双盛满泪却依旧温柔的眼睛,望着那张明明在哭却还要笑着安慰她的脸。
她没忍住。
所有强撑的镇定、所有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她扑进沈母怀中,紧紧抱住她,像一个终于可以哭出来的孩子。
“师母……”
那一声呼唤,带着哭腔,带着愧疚,带着后怕,也带着说不尽的委屈。
……
七十大板,行刑的人到底没敢下重手。
那是丞相,是先太子伴读,是长公主的心上人,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真往死里打。
可即便如此,被长公主一脚踹开时,那行刑的宦官还是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瑟瑟发抖,以为自己这条命今夜就要交代在这儿。
只是到底是伤筋动骨,要将养一段时日。
次日,两道圣旨接连颁下,如惊雷滚过朝野。
第一道圣旨,昭示先太子云锦珣真实身份——赟王遗孤。同时,赟王夫妇死亡真相大白于天下。
赟王并非失心疯惊扰灵柩,而是被构陷逼迫,自刎于先帝梓宫前;赟王妃亦非难产而亡,而是被活活逼上绝路。
第二道圣旨,昭告太后罪行。
买通先太子身边近侍下毒,玩弄巫蛊之术,残害赟王夫妇,谋害皇室子孙,干涉朝政,联合党羽混淆先太子去世真相……
张甫等为首的太后党羽,已自裁谢罪。
太后夺金印,废尊号,幽禁冷宫,终身不得出。
丞相府。
云锦若坐在正厅,陪沈父沈母说话。茶盏里的茶早已凉透,她却没有喝一口。
“所以,”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父皇不是不知道。”
沈父抬眼看她。
“他从始至终都知道。”云锦若望着窗外,目光淡淡的,“只是把我当成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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