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我怕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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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冷，晓风的房间里却没有炭火。

一个人的温度两个人共享，一时难以适应寒冷的人注定会先苏醒。

晓风还沉浸在唐若风的故事里，在梦中与他携手并肩；唐若风却在故事外，估量不出她为解药而承受的灾难。

天蒙蒙亮，空空荡荡的校场上只看得见一个无助的身影在积雪中肆意发泄心中的苦闷。

有序的招式，合理的套路，但却在横冲直撞、毫无章法的内力加持下演变成无理而凌乱的野蛮暴力。

一扇扫出，雪地被唐若风划出一道平坦。大团大团的雪块惊起，劈头盖脸砸回到他的身上。他不躲不闪，转身又是一旋，扇与腿平行而动，积雪更是被彻底炸开，纷纷扬扬仿佛重新下了一场雪。

他的呼吸杂乱无章，白气从口中喷出，忽而大团，忽而细缕，忽而久久不见踪影。

一套扇法行尽，脚下的步伐未停，他拖着晃动的身躯冲着灰突突的天空仰头长啸——一个单独的音，不成词，不成句，不成调，不成腔，却好似诉尽无数绝望和悲凉。

他该是冷静的，文雅的，从容的；

他却是无奈的，无力的，无望的。

僵直的背在下坠，他单膝跪在地上，垂着头，看落雪飘零，将大地重新铺盖。

洁白染了红，鲜血沿着他的嘴角一滴一滴在雪中盛开。

一片阴影随风飘来，将唐若风的身躯完全笼罩，一股强劲的气势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如今的小命金贵得很，得好好爱惜。”

“我只恨这条命是她救回来的！”

“哦？难道她救你还错了不成？”

“她没错，错的人是我！是我……”

唐若风重复着“是我”二字，眼前挥之不去的是晓风两次的舍身相救。第一次，她舍弃了尊严；第二次，她舍弃了性命。尽管他从来知道这些在晓风心里不是特意为之，但他无法说服自己不视之为一种奢侈的馈赠。

因为奢侈，因为珍贵，所以他必须珍惜，没资格轻易结束。

“起来。”

唐天毅的两个字不仅冷漠而且锋利，带着不容反抗的锐利刺穿唐若风的双肩，将他从地上拽起。

唐若风垂着头，嘴角的血止住，但是右手的指尖还在流血。

“真气岔了？”

“嗯。”

“需要帮忙？”

“不用。”

“刚解了毒就乱来，你是真不怕死。”

“谁说的？我怕死！而且怕得要死！”

唐若风的声音在发抖。

他的颤抖不是因为寒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失望。他在讥讽自己，嘲笑自己，甚至有些憎恨自己。

唐天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冰冷地质问道：“假如你死能让她活，你还怕不怕？”

一句话，令唐若风瞬间捕获了希望。

“你说的是真的？”

“回答我。”

“只要她好好活下去，你将我千刀万剐都无所谓！”

“我有办法保住她的命，但你必须死。”

唐天毅袖中掉出一把匕首，刚好插进两人之间的雪地里。

唐若风捡起它，嘴角洋溢着惊喜。他不问过程，不问细节，只问时间。

“现在？”

“对她而言，最宝贵的就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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