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临别之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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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发熟悉的彼此，看样子晓风的心思也瞒不过他了。

“洛兄呢？”

“走了。”

“去哪儿？”

“他没交代。”

“他怎么也来不告而别这套。”

“也不算不告，好歹来跟我辞行了。”

洛青函特意挑晓风不在的时候来跟唐若风道别，他怕晓风一开口自己就不忍在这种时候离开她。他自认医术有限，已经不能再给她助益，与其看着她一日日耗尽生命，不如把回忆定格在还算美好的瞬间。

令双刃闪耀虹彩，散发着自信与专注的绝美瞬间。

他告诉唐若风自己会先回西域拜祭下养父和祖父，因为他迫不及待要将双刃风采重现之事讲给祖父知道，跟他叙一叙这段与“风若清”有关的故事，和他说一说旧友们后人的情况。他感叹缘分的玄妙，在遇到晓风之后，那些童年故事里主角的后人竟然一一让他得见。

他留了些伤药、解毒药给唐若风以备不时之需，还有一枚散发特殊气味的玉佩待日后方便寻迹。他承诺此次一别绝不会是永别，待他吃腻了西域的菜，看腻了西域的人之后，自然会回来找他们把酒言欢。

临走之前，他将先前记录下的各大门派中身中奇毒之人姓名和中毒程度的名单交给宫土，也算是让整件事有始有终。

“他从后山挖了一抔土，顺手折了一根你最喜欢躺的那棵树的树枝，说是上面有你的气息，会让他一直记得你。”

“我没想到他离开得这么突然，没来得及给他留下些什么。”

“他料到你会这么说，所以让我转告你，初见那日你看向他的眼神和手下留情的恩情，就是送给他最好的纪念，他此生都不会忘记。”

“这家伙，还学会煽情了……”

那本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却因为一个特殊的来客，两个特别的“伙计”，三次不同立场和情景下的交锋而变得格外有意义。谁也没想过他们会因此成为生死之交，一起度过一个又一个危难时刻。

该走的人走了，不该走的人也要走了。

或许是累了的缘故，晓风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

翌日，晓风的气色出奇得好，她换上那套橙色衣裙，整个人容光焕发，竟看不出丝毫病态。

她看着镜子里仿佛回到三年前的自己，心中窃喜，她庆幸可以以这样精神十足的姿态来办妥在碎星谷要完成的最后一件事。

后山，墓碑后的土再次被挖开，露出一柄焦黑的剑和空荡荡的棺。

唐天毅已在此等候多时，只为和晓风一起安葬他的挚爱和——

他的兄弟。

晓风认得那柄剑：“挽风，久违了。”

唐天毅站到她的旁边：“这柄剑一直都在，只是你没有发现。”

“原来是这样。”晓风记不清了，他说是那就是吧，“你的游历大计，现在还可以反悔。我可以等，但我不能再看见有人打扰他们的安宁。”

“我自会用其他方式代替菀菀与我同游了此心愿。”唐天毅退让了，他愿意成全，“今日一别生死难料，趁现在你我尚有气息，还是让他们在此好好安息吧。”

晓风将双亲的骨灰放回棺中，随后又将一套自己存放在别苑的旧衣和一枚游龙针放在它们旁边，暗自说着“爹爹，娘亲，我们很快就能团聚了。”她亲手钉上棺木，唐天毅和唐若风一起将土重新填满。

墓碑前，各怀心事的三个人各自倒洒一杯酒，看着碑上不同的名字，默默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