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守株待兔(1/2)
骨鸠的目光落在那伤口上,死水般的眸子里,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动闪过。
他凑近了些,仔细地观察着结痂的颜色和那几个小洞的分布间距。
帐内落针可闻,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片刻,骨鸠直起身,重新站起。
他转向陆青阳,依旧是那副毫无表情的样子,用嘶哑的声音简短地汇报道:
“首座,此人确是挞拔冽。”
他抬手指向那道伤口:
“此伤,与吾之‘毒齿钩’所造成的伤口特征,完全吻合。钩身淬有‘腐骨藤’汁液,中者伤口肿胀紫黑,不易愈合,时有溃烂,这无法作假。”
“啪!”陆青阳手中的素面折扇利落合拢,他脸上那丝极淡的疑虑消散,恢复了完全的掌控与平静。
“行了,下去吧。”
他对骨鸠吩咐道,语气随意,仿佛刚才只是让手下确认了一件物品的真伪。
“继续在外围警戒,尤其是东北、东南两个方向,方才与他同来的,应该还有一人,身手不错,此刻虽遁走,但很可能还会回来探查,或……试图救人。”
骨鸠头颅再次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看帐内其他人一眼,便如同他来时一样,沉默地转身,低头弯腰,掀帘而出。
那令人窒息的煞气,随着他的离开,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帐内,直到毡帘重新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夜色,众人才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
好几个酋长和将领,后背的衣衫已然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此刻被帐内热气一烘,又冷又黏,十分难受。
陆青阳这才转过身,重新看向脸色还有些发白的王延庆,唇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王首领,这下,可放心了?”
王延庆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连连点头,声音还带着点不自然的干涩:
“放心了!彻底放心了!陆首座手下真是能人辈出,能人辈出啊!”
放心之后,被强行压下的怒火,便如同浇了油的干柴,轰地一下重新燃起,而且烧得更旺!
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霍然站起,几步走到一旁兵器架前,一把抄起上面摆放着的一架已经上好了弦的精致手弩。
他端着弩,转身,箭尖直指地上依旧傻笑的挞拔冽,尤其是瞄准了他的屁股。
“小兔崽子!当初在金凤楼,你暗箭伤本帅,这一箭之仇,老子可记得清清楚楚!现在,正好连本带利还回来!”
说着,他手指就扣上了扳机,眼中凶光毕露。
“王首领想报仇,自然可以。”
陆青阳平淡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不紧不慢。
“不过,本座得提醒你一下,他,挞拔冽,西凉王子,如今落在我们手中,便是方才本座所说的——破城之关键。”
王延庆扣着悬刀的手指一僵。
陆青阳继续道,语气循循善诱:
“一个活着的、身份确凿的西凉王子,可比一具尸体有用得多,无论是阵前劝降,还是设法送他‘回’城,搅乱对方军心,亦或是与西凉王谈些条件……其中可供操作之处,想必王首领比本座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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