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再见，温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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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战甲碎裂。
第二层战甲碎裂。
第三层——
温承的七窍同时溢出血来。燃烧本源带来的反噬让他的身体在崩溃的边缘，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但他没有后退。
他伸出右手，将体内最后一丝暗系能量凝聚在掌心，然后——按在了金色光球上。
不是攻击，而是引导。
他将金色光球的方向偏转了三度。
光球擦着他的右肩掠过，将他的整条右臂从肩部以下全部“净化”成金色的光粒子。温承惨叫一声，身体被光球的余波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他的右臂没了。断口处没有血，只有金色的光芒在缓慢扩散——那是光之本源的残留，正在将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转化为光。
温承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暗焰眼睛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双普通的、布满血丝的黑色眼睛。他的脸上全是血和泪，嘴角却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温暖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金色的眼睛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温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温承，又像是在问自己，“你明知道打不过我。”
温承笑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因为……我是你哥哥，你以前是我的妹妹。”
温暖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温承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混着血水滴在地上，“你第一次学会说话时，喊的就是哥哥，我们一家人一直都过得很开心，你会在受伤的时候哭着来找我，让我帮你包扎，阿父阿母对我们俩也很是疼爱，虽然我们鬼族不能去地面上生活，但是依然过得开心，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但语气却越来越坚定。
“你是伪神，占据了我妹妹的身体，如今又杀了我的父母，现在我身体里面又被植入一个奇怪的灵魂，我们俩不死不休……”
温暖跪了下来。
她跪在温承面前，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涌出了泪水——不是普通人的眼泪，而是金色的、如同融化的阳光般的泪珠，从她的眼眶中滑落，滴在温承的脸上。
“哥哥……”她的声音在颤抖，“对不起……哼，挡住我路的人就该死……不，不应该是这样，哥哥……可惜了，植入你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也跟着死了……”
温暖的表情疯狂变化，悲伤、嘲讽两个表情在她脸上变幻莫测。
温承用仅存的左手，颤抖着伸向温暖的脸，轻轻擦去她脸上的金色泪痕。
“再见了，妹妹。”
他的左手从温暖的脸颊滑落，落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嘴角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五星巅峰暗系异能者，温承，陨落。
他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化作暗紫色的光粒子，飘散在夜风中。那些光粒子围绕着温暖飞舞，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然后渐渐消散在黑暗中。
温暖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金色的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每一滴都在泥土中烧出一个小小的、冒着白烟的坑。
“哥哥……”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没有人回应。
洛九夭已经被温时瑜搀扶起来，温暖的光治愈着她身上的伤势。
他们几人看着面前的一幕，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洛九夭立马启动空间异能，将几人瞬移到了她能移到最远的地方。
这是一片不知名字的森林深处，几人就只是往前迈了一步就来到了这里。
洛九夭清咳一声，嘴里吐出来一滩血，温时瑜立马担忧地为她加大手里光系的治疗效果。
洛九夭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但是刚放下来的心，感受到身后强大的空间异能波动又悬了起来。
洛九夭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后，那熟悉的空间裂缝打开，那熟悉的人走了出来。
温暖又来了。
她的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色残影，右手五指并拢如刀，指尖凝聚着一根细如发丝的、纯粹由光之本源压缩而成的金色尖刺——这一击不是为了击败谁，而是为了直接刺入洛九夭的眉心，将她直接杀死。
速度快到连视线都追不上。
从温暖现身到她的指尖距离洛九夭的眉心不足一丈，这中间的时间短得几乎无法用人的感知去度量。
慕禹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眼睛甚至还没来得及眨一下。
凤凌没有反应过来，他的黑火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林风熠没有反应过来。他指尖的风旋甚至没有改变方向。
顾北刚回头看向温暖。
但温时瑜反应过来了。
他距离洛九夭最近。他的手正按在洛九夭的眉心，他的光系感知正以最高的灵敏度运行着。温暖出手的那一瞬间，光的波动虽然被压缩到了极致，但温时瑜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同源相斥的震颤。
他的大脑没有时间思考。他的身体也没有时间做复杂的动作。
他只能做一件事。
他扑了上去。
温时瑜的身体横在了洛九夭与温暖之间。
他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温暖的指尖前，用身体将洛九夭完全挡住。同时，他的右手从洛九夭眉心收回，掌心朝外，将体内所有光系能量全部压榨出来，在身前凝聚成他能凝聚的最厚最大的光盾。
他要的不是护住自己，而是让温暖的金色尖刺在穿透光盾时消耗掉大部分能量，即使刺穿了他的身体，剩下的能量也不足以杀死洛九夭。
温暖的金色尖刺击中了光盾。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烧红的铁丝刺入黄油的声响。光盾在金色尖刺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被轻易地穿透。金色尖刺穿过光盾，刺入温时瑜的胸口，从他的背后穿出，然后——
停在了洛九夭眉心前三寸处。
温暖的手指在最后一刻微微偏转了一下。
金色尖刺没有刺入洛九夭的眉心，而是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将她身下的巨石炸出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