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困兽犹斗(1/2)
犹如困兽犹斗,方伟一把抓起地上的短棍,目露凶光地猛扑向前。
余下三个跟班哪怕双腿发软,但顾忌着丢失马匹回村后的重罚,也只能硬着头皮从旁夹击。
黄云辉冷眼看着几人最后的疯狂,心中满是嘲弄。
“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蠢货。”
话音未散,他身形暴起。
这一回,他褪去了所有耐性。
方伟手中的木棍还没能抡圆,黄云辉已如鬼魅般欺近。
一记沉重的直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对方心窝。
“呃!”
方伟如遭雷击,胸腔仿佛被铁锤狠狠抡了一记,剧痛让他瞬间失声,连人带棍如同破麻袋般向后连滚带爬地摔瘫在地。
几乎同一瞬,左右两翼及后方的人也包抄到位。
黄云辉身形微侧,轻松避让开当头劈下的皮鞭。
左手反向一探,犹如铁钳般扣住挥鞭汉子的手腕,逆向猛力一折。
令人牙酸的骨折声突兀响起。
“我的手!”
那汉子发出凄厉的惨嚎,手腕以极其诡异的角度耷拉着,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另一人意图从视线盲区出黑脚,却被黄云辉抢先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重重抽在侧腰。
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那家伙横飞出去砸进几米外的草丛,捂着腰椎满地打滚。
剩下一个刚把套马索举过头顶的汉子,还没来得及抛出绳圈,眼前便多了一个不断放大的拳头。
正中面门。
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水龙头般从鼻腔狂涌。
那人丢下长杆,捂着脸涕泪横流地蹲了下去。
整个交锋,甚至没用足十个呼吸。
方伟四人,再次齐刷刷地躺倒。
这回的下场更加凄惨。
胸闷窒息的、断腕哀嚎的、伤腰倒地的、鼻梁骨折的。
草甸上一片狼藉。
四下里围观的东山村村民此刻噤若寒蝉。
大家素来知晓黄云辉身手不凡,可这般摧枯拉朽的雷霆手段,依旧让人心神俱震。
王大山在不远处看得两眼放光。
他向来崇拜黄云辉,这种单方面碾压的场面,实在让人热血沸腾!
黄云辉随意弹了弹指尖,踱步至方伟跟前屈膝蹲下。
“现在,掏得出钱了吗?”
方伟此刻是彻底被杀破了胆。
他死死捂住抽痛的胸口,迎上黄云辉那古井无波的眸子,浑身不可遏制地战栗起来。
眼前这人是个活阎王,出手狠辣且全无顾忌!
“给……我给……”
他再无先前的嚣张,哆哆嗦嗦地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个布囊。
这是他们外出游牧备用的应急款。
里头零碎的票子加起来,约莫七八十块。
“全……全在这儿了……”
方伟颤着手递上布囊,语调里已带了哭音。
黄云辉接过来掂量了两下,目光随后冷冷扫向另外躺着的三个。
那仨倒霉蛋瞬间会意,慌忙将口袋翻了个底朝天。
几堆零钱凑作一处,堪堪过了九十的数。
还差些火候。
黄云辉沉默不语,只是居高临下地盯着方伟。
方伟满嘴苦涩,狠了狠心,将左手上那块戴了多年的半钢上海牌手表解了下来。
“这……这块表还能抵点数……”
黄云辉接过老旧的腕表扫了一眼。
随手塞进裤兜,接着起身拍了拍方伟的肩头。
“早这么配合,何至于遭这份罪?”
“骨头没几两重,脾气倒是不小。”
方伟低垂着脑袋装死。
腹诽中早已将黄云辉的祖宗问候了无数遍。
黄云辉转过身,冲王大山打了个手势。
“大山,去把那匹枣红马牵过来。”
“品相尚可,归咱们了。”
王大山响亮地应了一声,乐颠颠地跑去牵马。
方伟骤然抬头,本就惨白的脸色越发毫无血色。
“黄云辉,钱和表都给了,你别欺人太甚!”
“那是生产大队的马!弄丢了我们没法交差!”
黄云辉顿住脚步,回眸冷睨。
“我刚才讲得很清楚,钱是赔偿金,马是过路费。”
“跑到我的地盘上撒野,总得留下点抵押物。”
“否则是个阿猫阿狗都敢来东山村放肆。”
他声线毫无起伏,却透着股斩钉截铁的强硬。
“收这匹马,就是让你们长长记性。”
“从今往后,这片牧区由我们东山村接手。”
“你们图鲁村的人,最好绕着走。”
“懂了么?”
方伟喉结滚动,还想强辩。
可触碰及黄云辉那冰刃般的视线,所有反驳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嗓子眼。
他心里明镜似的,今天这口恶气,只能生生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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