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狩猎搏杀(2/2)
“二婶,大强,你们家还要不要那张老脸了?老周亲自画的押,铁证如山,难道还能当没发生过?”
“可不是嘛,按理说,云辉收这些东西天经地义!”
“险些被自家亲叔叔谋害,要点赔偿难道犯法?”
二婶被众人的吐沫星子淹没,脸色五彩斑斓,急火攻心。
她猛然扭头锁定林思明,开始了鬼哭狼嚎。
“大队长,您快睁眼瞅瞅啊!”
“这野种简直目无尊长,当着全大队的面行凶!”
“这种恶霸您难倒就听之任之吗?”
林思明胸中的怒焰早已濒临爆点。
他赫然离开石碾,大步流星逼近二婶,面色阴沉得能滴水。
“插手?你想让我怎么插手?”
“去维护你们这窝蛇蝎心肠、暗算亲侄子的烂人?”
“去支持你们立下契约后,当众撒泼毁约的行径?”
他直指周海山的鼻梁,字正腔圆,确保每个音节都砸在众人心坎上。
“周海山,种什么因结什么果,你咎由自取!”
“今日种种,彻底让我瞧了个透彻,你们二房,骨子里已经腐臭不堪了!”
“今后在这屯子里,谁还敢与你们家有半分牵扯?谁吃饱了撑的敢对你们施以援手?”
“连亲侄子都能狠心往死里整,你们还有何等丧尽天良的事做不出?”
大队长这番话宛如雷霆万钧。
无异于当着百十号人的面,将周家二房的尊严硬生生扒光并狠狠践踏。
周海山瞬间面无血色,嘴皮子狂颤,半个音节也挤不出。
二婶更是如丧考妣。
她万料不到,素来秉公处事的大队长,会放出如此断绝后路的话语。
这预示着,未来在这片黄土地上,他们全家必将面临绝对的排挤与冷眼。
“队长……您这话……”她仍不死心地妄想狡辩。
“少套近乎!”林思明怒极拂袖。
“跟你搭腔我都嫌寒碜!”
“条子是他立的,指纹是他留的。”
“这笔账,你想咽得咽。”
“不想咽,硬塞也得咽!”
“如若不然,咱们直接上报公社,请局子里的同志来判一判。”
“掂量掂量这蓄意谋杀亲侄子的行径,该进去蹲几年!”
这通最后通牒,顷刻间摧毁了二婶强撑的心理城墙。
上报公社?惊动公安?
那当家的岂不是要吃花生米!
她双膝发软,险些委顿于地。
堂哥大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死命搀着老娘,大脑一片空白。
黄云辉漠然注视着这一切,深知火候已然精准。
他信步逼近二婶,半蹲下身姿,眼底古井无波。
“二婶。”
他轻唤了一句,口吻却如同看着一具尸骨。
“地契和钞票,到底是交,还是不交?”
妇人颓然抬起下巴,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极其陌生的侄儿。
那对瞳孔中寻不见半点亲情的余温,仅剩不容违逆的铁血手腕。
她心知肚明,今日若不放血,决计无法全身而退。
眼前这活阎王,绝对敢将他们二房彻底整死。
她死死咬紧后槽牙,口腔里满是铁锈味。
枯瘦的十指剧烈筛糠,终于再度探入内襟。
这一回,取出的不再是先前的小手帕,而是一只鼓鼓囊囊的深色布兜。
那是她半辈子省吃俭用抠出来的全副身家。
她宛如发了羊癫疯般,哆哆嗦嗦地点出两百元整。
其中有嘎嘎新的大团结,也有揉得发软的零票子。
每拨动一张纸钞,她的心尖子便仿佛被钝刀生生剜去一块。
王大山在不远处端详着这一幕,震撼得连肋骨的抽痛都抛诸脑后。
他早清楚云辉哥身手不凡,却未料到已然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仅仅凭借单枪匹马……哦不,仅靠着一柄普通的砍柴刀,竟生生将一头发疯的野驴给稳稳拿捏了!
这哪里是狩猎搏杀?分明是一场令人叹为观止的杀戮演出!
终于,随着青年挥舞的寒芒再次深深嵌入那畜生侧颈的要害。
狂躁的野驴爆出一声凄厉的长啸,犹如铁塔般的身躯剧烈摇晃,前肢彻底失去支撑力,轰隆一声砸跪在泥地里。
它拼死扑腾着妄图重新站立,奈何鲜血狂飙导致体能彻底枯竭,接连折腾几番皆是徒劳。
最终只能如破风箱般剧烈喘息,那双布满血丝的兽瞳逐渐失去光泽,极为不甘地凝视着跟前傲然挺立的男子。
黄云辉迈开步子逼近猎物,高高扬起那柄饮血的柴刀。
一抹银光划破虚空。
喀嚓。
极其刁钻的刀锋分毫不差地斩入颈骨的间隙。
巨大的兽躯骤然绷得笔直,紧接着便如一滩烂泥般彻底泄了气,再无半分生息。
唯独剩下那殷红的液体,顺着巨大的断口奔涌溢出,将大片杂草浸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