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流血的大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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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都稳定下来之后，石毅感觉自己完全置身于一片血色的世界中。

九轮血日的光芒无孔不入，照在他身上，衣服从玄色变成暗红，又变成赤红，像被血浸透了一遍，发丝也被染成赤红，一根根垂在脸侧，就连他的重瞳都难以分辨，

“重瞳堪破虚妄的能力，在这里被限制了！”瞬息之间，石毅心中就已得出了这个结论。

重瞳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破妄、观骨文、察空间，许多次绝境翻盘，靠的就是这双眼睛。

如今在血色世界中，这双眼睛被压得跟普通修士的肉眼没太大区别，顶多比常人看得远一些、清楚一些，可要再看穿虚空、窥破虚妄，却是做不到了。

而后，令人感到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在石毅身旁高耸如山岳的大坟上，竟然开始渗出赤红的液体，顺着大坟的墙壁滚落。

液体黏稠，滚落的速度不快，一颗一颗像汗珠从坟壁上沁出来，汇到坟脚时已经连成细线，随即越聚越多，最后形成了一条小溪，流向地面。

石毅伸出手掌，摄过来一团赤红的液体，闻了闻，蕴含一股血液独有的味道。

他的重瞳凑近看了看，虽然破妄之能受限，但基础的解析还在，液体的结构、成分、灵性特征一一在瞳中映出。

顿时，石毅内心悸动不已，从这些大坟中流淌出来的，不是其他什么液体，竟然真的是血液。

血珠汇聚形成的小溪到达地面之上后，没有停歇，也没有渗入血土之中，而是继续向着前方缓缓流动。

在这期间，数条小溪不断地汇聚，河面不断地变大，向着远方流去，那些血溪在血土上流淌时，发出细微的汩汩声，像整片大地在低声呜咽。

“东皇，你也看到了，此地已经不是原来的那片魔土了，有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应付的。哪怕你能驭使寂灭之力，在这里不一定有用！”风族的至尊开口。

老者的声音被血色天地压得有些发闷，像隔着什么在说话，他站在黑伞之下，伞面的乌光被血日一照，竟泛出一层暗红的边。

“你想要与我合作？凭什么？你能给我提供什么帮助？”石毅冷哼道。

他说话时，寂灭之力出现在掌心之上，灰白的雾丝缠绕在指间。

老者方才挨了石毅一拳，寂灭之力已经轰入他的体内，这可不是什么可以忽略的小伤，那股力量进入修士体内后，若非有特殊的手段清除、施展强大的封印术封印，否则会一直在体内破坏。

石毅倒要看看，这老东西还能撑多久，还有多少底气站在这里跟他谈合作。

老者心中的怒火腾起。

虽然他只是一名至尊的灵身，但也是至尊的存在，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屈辱？竟然要对一个小辈讲述自己的价值，换取合作的机会。

这种感觉像一头老虎被人拔了牙，还得跟人解释我牙口其实还行，留着我有点用。

若是可以，他自然是想要将石毅一巴掌给拍死，只是修为被压制了，如今奈何不了石毅，甚至还被石毅压制击败。

这让他感觉很耻辱。

他活了无尽岁月，在族中一言九鼎，出门有人抬轿，进门有人奉茶，年轻时候也是镇压过一个时代的人物。

如今被一个斩我境的小辈按在魔土里锤，这要是传回族中，他这张老脸往哪搁？等他们脱离此地，绝对会第一时间将其斩杀，把今日的耻辱连本带利讨回来。

同时他也想要从石毅的口中套取如何获得和驭使寂灭之力的方法。

这样他不仅可以大大提升走出魔土的概率，而且被此地压制的神力也可以恢复，这念头在他心中转了几转，面上的怒色便被他硬压了下去。

“虽然你的实力强、天赋高，我自愧不如，如此年纪就拥有这等境界，想来你的全部时间都花在了修行上面，对这世间的诸多秘闻，一定知之甚少吧？而我的阅历不是你能想象的。”

老者压下心中的怒火，开口解释，以为凭借自己无尽岁月的积累，就可以有资格合作，他说这话时，刻意把语气放得平缓，像一位长辈在跟晚辈讲道理。

石毅没有接话。他的重瞳虽然受限，但近在咫尺的距离，老者的神态他看得一清二楚。

空间破碎，石毅催动不灭经与九转混元经瞬间爆发，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金色的不灭符文与混沌色的混元符文同时涌出体表，在他周身形成一层光铠，肉身横渡虚空，撞碎了黑伞的保护。

乌光屏障被石毅撞上去时，像一面绷紧的鼓皮被铁锤砸中，裂纹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炸开，碎片还没落地就消散了，石毅一下子出现在了老者的身前。

“东皇，你敢！”

老者大怒，没有想到石毅竟然如此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动手要斩杀自己，他脸上的平缓彻底没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虽然老者很气恼，但是依旧调动体内的神力，青色的光辉不断地绽放，如同一轮青色的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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