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欠你一车（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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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明抬头，便看见一只猴子蹲在断梁上。腰间仍是那块虎皮，边缘却磨得不成样子，几处补缀的针脚已经发黑。他一只手搭着膝盖，另一只手扶着梁木，正歪着头看着门前的兄弟二人。

“猴哥......”煌明这一声出口，喉咙忽然有些发紧。那猴子却立即瞪他：“没大没小，叫猴爷！”说完翻身跃下，脚刚沾地，身形便轻轻晃了一下，原本要接着骂的话也停住了。

煌明向前迈了半步，伸手扶了一把。猴爷看了看他搭在自己臂上的手，倒没有甩开，等站稳了才哼道：“行啊，神界去了一趟，倒记起回来看看了。”

煌月也走上前，叫了一声猴爷。猴爷上下打量他，又看向煌明，眼角似乎动了动，随即蹲下拆那把香蕉。他动作仍快，剥开一根咬了一口，含糊道：“当年不是说一车么？成神了，反倒越发小气。”

煌明终于笑了，只是笑着笑着，眼睛便有些发热。当年荒林里炼化本源果，醒来见他守在旁边，自己也是这样同他说笑。那时总觉得日子还长，一车香蕉随时能送，寻药的承诺也总有机会兑现。

“欠着的，我都记得。”他低声道，“这次是专程回来找你。”

猴爷嚼动的嘴慢了些，抬眼看他，随即又将视线移到香蕉上：“找我做什么？猴爷俺清静惯了，不用你们伺候。”煌明没有急着回答，只从戒中取出那件短衣，说楚楚早年替他做了，一直没有等到他去取。

猴爷拿着香蕉的手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儿，他才将剩下半根递给煌月，接过衣服翻看。指尖碰到肩头改过的针脚时，他低头凑近了些，许久没有吭声，直到风从门口灌进来，才将衣服往身前比了比。

“费这个事，虎皮不是挺好。”他说着，却没有把衣服还回去，只仔细叠好，放在自己身旁。

煌明看着他的脸。近处看，才发现他笑骂时眼底仍有掩不住的疲色，扶着膝盖的手也始终没有完全放松。他把在归云庄遇见的事说了，猴爷听到设阵时咧嘴一笑，只说几个不长眼的东西，也敢惦记他。

“他们已经交给城里查问，扣着的人也出来了。”煌明道。猴爷听完，终于点了点头，没有再接着骂，只问楚楚她们好不好。听说都平安留在神界的南海府，他便说好，连说了两遍。

煌明等他问过故人的近况，才把话转回这趟来意：“猴爷，我在神界找到了一根棍子。还有四只箱子，其中一个人醒过，问我悟空还活着没有。”

猴爷原本正伸手去拿香蕉，动作忽然停住。煌明看见他的指尖在轻轻发颤，便没有立即取出箱子，只将那根筷子般长短的金箍棒取出，运起真气，缓缓放在庙门外的岩地上。

那双一直带着笑意的眼睛，终于再也藏不住神色。

猴爷站起身，盯着棍身两端的金色纹路，眼角渐渐红润，嘴唇动了几次，才哑声问道：“你说的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