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五行归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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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将收放图平铺在桌上，又让悟净取来一只盛水的瓷碗和几枚铜钱。煌明坐在廊下，望着纸上那些由浅入深的弯折，心里仍想着方才那句“逐一收净”。先前练习水行真气时，他已经明白收势并不等同于将力量撤回，可如今要把五行逐一分开，辨清各自运转时留下的余力，事情便没有那么简单了。

“你修炼五行，五种力量皆可随心调动，这是你的长处。”玄奘将一枚铜钱推到他面前，“不过，力量能够随心而动，不代表每一分去势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今日不比威力，只看你能否收得干净。”

煌明点头，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从碗中引出一缕清水。

水线缓缓升起，在半空绕过一道弧线，又沿着原路回转。与前几日相比，他对水行真气的控制已经稳了许多，水线末端虽然偶尔颤动，却没有再像最初那样四散飞溅。待到最后一点清水落回碗中，他又仔细感受了一遍指尖的气息，确认没有残余，才将手放下。

玄奘看在眼里，没有急着称赞，只让他继续尝试金行。

煌明以真气托起铜钱，使其悬在掌心上方。金行之力凝练锋锐，铜钱刚刚转动，边缘便浮现出淡淡的金芒。他依照方才控制水线的办法缓缓收力，不料铜钱虽然停止旋转，残留的锋锐之气却仍向外冲出，在桌沿留下了一道极浅的划痕。

“力已经停了，势却还没停。”玄奘伸手摸了摸那道划痕，“你只顾着让铜钱不动，却没有顾到附在它上面的锋芒。”

煌明重新拾起铜钱，这一次不再急于收回真气，而是先将外放的锐意逐渐收敛，等铜钱周围的金芒彻底消失，才缓缓撤去托举之力。

铜钱落入掌中，没有发出多少声响。

他正准备再试，坐在旁边的煌月忽然笑道：“哥，你这金行使得比我厉害，论起这些细处，倒也未必比我熟练多少。”

煌明看了弟弟一眼，忍不住笑了。

“那你来试试。”

煌月也不推辞，取过另一枚铜钱，运转金行真气，将其稳稳托起。他在金行一道上浸淫已久，收放之间自有熟悉的节奏，可当玄奘要求他让铜钱停在指定位置，同时将附着其上的锐意尽数收拢时，仍旧出现了一点偏差。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再拿修为高低说事。

玄奘看着他们，神色倒比先前轻松了些。

“修行到了高处，力量固然重要，可细微之处也不能忽略。今日你们能够察觉这些偏差，便不算白练。”

煌明随后又尝试了木、土两行。

木行真气绵长，收势时容易留下细微的牵引；土行厚重，若将力量撤得太急，原本凝聚的砂土便会失去支撑。他没有像前面那样反复尝试，只记住各自出现偏差的位置，待气息重新平稳，才换下一行。

轮到火行时，日光已经越过廊檐，落在院中的石阶上。

玄奘让悟净将桌边的纸张收远，又取来一只空瓷盏，放在煌明面前。

煌明抬起左手，一点赤红色的火芒从掌心浮现，火光不过豆粒大小，却将周围的空气烘得微微发热。他没有刻意增强火势，只让那团小小的火焰悬在掌心上方，随后按照前面几次的办法，逐渐减去维持它的力量。

火焰缓缓缩小。

起初一切顺利，可当赤芒收缩到针尖大小时，煌明忽然察觉到一丝异常。

原本已经归于平稳的金行真气，竟随着火行之力的回撤微微波动了一下。那变化极其细微，若不是他此刻将心神集中在五行运转之上，恐怕根本不会留意。

煌明没有继续强行收功，而是稳住掌心火芒，仔细感受那股突如其来的牵引。

火行真气依旧受他控制，可金行之力却像受到某种牵动，沿着先前运行过的经脉生出一丝回势。他尝试放缓火行真气的收拢，那股回势随之减弱；待他将火芒彻底散去，金行真气也重新恢复了平静。

这一番变化并未持续多久，却让煌明心中生出了疑惑。

过去他也曾同时施展五行之力，甚至借助五行相生相克的变化与强敌交手，但那时更注重力量的配合与爆发，从未如此细致地留意某一行真气收回时，其余几行是否还会受到影响。

“可是有什么不妥？”玄奘见他迟迟没有放下手掌，开口问道。

煌明将方才的感受说了一遍。

玄奘听完，沉吟片刻，让他暂时不要再动用真气。

“五行之间本就相互联系，你又是五行同修，出现牵引并不奇怪。只是这股力量究竟如何产生，还得慢慢辨认，不能仅凭一次变化便下定论。”

煌明点了点头，正想询问该如何继续，忽然看见玄奘抬手按住了颈间。

那道细环原本隐在衣领之下，此刻竟浮现出一点暗淡的金光。

悟净最先察觉师父的动作，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师父，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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