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反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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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一显化。”
“让我窥见了。”
“钉头七箭书的咒力流转之秘。”
“原本咒力无形无相。”
“极难捉摸。”
“可经生死二咒一照。”
“那咒力的来路去脉。”
“便清清楚楚地。”
“暴露在我眼前。”
“看破了来路。”
“便能逆着推回去。”
“寻到那咒力的根源。”
“根源既明。”
“破法。”
“自然也就有了。”
这一番话。
说得入情入理。
又恰好把功劳。
落在南极师兄的两道咒法之上。
琼霄、碧霄。
原本那点审视的目光。
渐渐。
淡了下去。
她们想了想。
觉得国师说得有理。
若非南极师兄的生死二咒。
将咒力显化。
国师又怎能。
看破那无形小箭的玄妙。
这般说来。
国师能破此法。
倒也算。
借了南极师兄的力。
二人神情。
恢复淡然。
不再多疑。
云霄仙子。
却仍在思量。
她总觉得。
国师这番话。
说得。
太轻巧了些。
看破咒力流转。
与真正破解。
终究是两回事。
可国师既说得这般笃定。
她也不好多问。
帐内。
一时沉寂。
陈长生却忽然。
话锋一转。
“方才我说过。”
“钉头七箭书。”
“对你我二人。”
“都没用了。”
“这不单是说。”
“我能挡它。”
“更是说。”
“我能让它。”
“反过来。”
“伤不了我们分毫。”
“甚至。”
“还能让那陆压。”
“自食其果。”
三霄仙子。
心头。
俱是一动。
“国师的意思是?”
云霄问道。
陈长生却。
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
他才缓缓开口。
“你们三人。”
“去寻一些草来。”
三霄仙子。
齐齐一愣。
“草?”
“寻草作甚?”
陈长生笑了笑。
那笑意里。
带着一丝。
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做草人。”
“写上新名字。”
“燃灯。”
“陆压。”
话音落下。
帐内。
骤然。
静得落针可闻。
三霄仙子。
瞳孔。
齐齐一缩。
赵公明。
握着聚宝盆的手。
猛地收紧。
他们都听懂了。
这位国师。
不光要破咒。
他还要。
以彼之道。
还施彼身。
用陆压的钉头七箭书。
反过去。
咒那陆压与燃灯。
帐内静了一瞬。
随即。
三霄仙子。
竟没有半分迟疑。
她们信这位国师。
信得彻底。
先前那一夜的生死相护。
那番点破咒力玄妙的高论。
早已让她们明白。
眼前这位。
绝非等闲。
既说以彼之道。
还施彼身。
那便必然有他的道理。
三霄对视一眼。
齐齐颔首。
各自架起遁光。
化作三道流光。
飞出中军大帐。
月色之下。
三道遁光。
分掠营外旷野。
有的去寻那通灵的茅草。
有的去寻那祭台的坛土。
有的去寻那点灯的长明灯油。
皆是寻常之物。
却要挑那灵性最足的。
陈长生负手立于帐前。
看着三道遁光远去。
唇角。
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不多时。
三道流光。
先后折返。
琼霄捧着几捆青翠茅草。
草叶间犹带着晨露。
灵气流转。
碧霄提着满满一袋坛土。
土质细密。
暗含地脉之气。
云霄则托着一盏青铜长明灯。
灯身古朴。
灯油澄澈。
一看便知是精心挑选的上好之物。
三女落定。
将东西。
齐齐摆到陈长生面前。
“国师。”
“你要的东西。”
“都齐了。”
陈长生微微颔首。
也不多言。
只抬手。
接过那几样物件。
三霄与赵公明。
紧随其后。
寸步不离。
他们倒要看看。
这位国师。
究竟要如何。
以彼之道。
还施彼身。
只见陈长生立于空地中央。
也不见如何作势。
只缓缓俯身。
将那捧坛土。
洒落地面。
指尖。
在坛土之上。
轻轻一划。
霎时间。
土中地脉之气。
仿佛被什么唤醒。
一层一层。
自地面涌起。
那捧坛土。
竟在陈长生指尖。
自动垒起。
渐次拔高。
三霄眼睁睁看着。
那坛土。
如有了灵性一般。
一层层堆叠。
一层层夯实。
不过片刻。
便筑成一座。
齐腰高的四方土台。
土台方正。
棱角分明。
正对着岐山的方向。
陈长生又取过那几捆青翠茅草。
十指翻飞。
将那茅草。
一根根。
一缕缕。
缠绕、编织、结扎。
三霄屏息。
凝神观看。
只见那茅草。
在陈长生手中。
竟仿佛活了过来。
先是拧成躯干。
再是分出四肢。
继而。
一颗草首。
缓缓成型。
一尊草人。
就此。
立在土台之上。
那草人。
做得极是细致。
五官、衣纹、发髻。
一应俱全。
连眉眼间那一丝神韵。
都惟妙惟肖。
可三霄看着看着。
心头。
却渐渐升起一丝异样。
她们总觉得。
陈长生结这草人的手法。
那缠、那结、那扎。
一举一动。
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
仿佛。
在哪里见过。
云霄最先反应过来。
她瞳孔。
微微收缩。
她想起来了。
那日在岐山祭坛。
她闯阵夺草。
亲眼见过陆压祭炼草人的场景。
虽是远远一瞥。
可陆压那缠绕、结扎、凝练的手法。
与眼前陈长生的动作。
竟有七八分相似。
冥冥之中。
一个念头。
浮上她心头。
若是陆压。
亲自来刻画这草人。
想必。
也是这般方法吧。
她把这个念头。
压在心底。
没有说破。
目光。
却愈发灼热。
而陈长生。
犹自不觉。
又取过那支青铜长明灯。
手指一引。
灯芯处。
骤然亮起一点豆大的火光。
那火光。
幽而微。
却极是稳定。
在夜风中。
纹丝不动。
陈长生将长明灯。
置于草人之前。
灯光。
恰好将草人。
映照得清清楚楚。
他又伸手。
自袖中取出一支朱笔。
蘸了朱砂。
缓缓俯身。
在那草人眉心。
一笔一划。
写下两个名字。
燃灯。
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