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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全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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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凝练咒力。

这是要将咒力。

一层层淬炼到极致。

燃灯虽不懂其中门道。

却也能从陆压那凝重至极的神色中。

看出这一回的重视。

他是真要。

倾尽全力。

“道君。”

“我能做些什么?”

陆压抬手指了指那光柱。

“我这法盘引气。”

“耗损极大。”

“单凭我一人。”

“恐力有不逮。”

“道友既以灯法证道。”

“可将法力化灯。”

“助我维系这光柱。”

“稳住咒力。”

“不至中途溃散。”

燃灯闻言。

二话不说。

当即盘膝坐下。

他双手结印。

指尖灯火摇曳,呈琉璃色。

灯焰幽幽。

仿佛蕴含着一方独立的小天地。

燃灯抬手。

将那琉璃灯。

轻轻送入光柱之中。

灯焰。

与那幽暗的咒力光柱。

缓缓交融。

刹那间。

光柱微微一颤。

随即。

竟比先前。

更加凝实了几分。

燃灯法力化灯。

以自身道性。

牢牢稳住那咒力光柱的流转。

不让它有半分躁动。

他虽不通咒道。

却懂得。

如何以灯法。

温养一方气机。

那一盏本命灯焰。

恰好成了这咒力最稳妥的炉火。

将陆压凝练出的咒力。

层层温养。

不使其散逸。

陆压感应到那灯焰的助力。

眼底。

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多少元会了。

他孤身一人。

纵横洪荒。

从不与人联手。

可这一回。

他竟觉着。

有人相助。

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没有拒绝。

反而。

将那灯焰。

尽数接纳。

咒力光柱。

在两人合力之下。

愈发明亮。

愈发凝实。

陆压又在法坛之上。

脚踏罡斗。

步罡踏斗。

那步法。

极是繁复。

每一步。

都暗合周天星辰的运行轨迹。

燃灯凝神看着。

越看。

越是心惊。

他不通咒道。

却懂得。

这步罡踏斗。

乃是上古传下的无上秘仪。

寻常修士。

能踏出一两步。

便已算得道行高深。

可陆压此刻。

一连踏出数百步。

步步契合周天。

毫无凝滞。

那每一步落下。

法坛之上的咒力。

便随之。

凝练一分。

那每一步踏出。

法坛之上的气机。

便随之。

清朗一分。

燃灯看得。

心神俱震。

他终于明白。

陆压这一次。

是真正动了真火。

先前那一箭。

不过随手为之。

折了锋芒。

可这一回。

他连压箱底的上古仪轨。

都搬了出来。

连这步罡踏斗。

都用上了。

这般全力施为。

所凝练出的咒箭。

威力。

必将远超上一次。

燃灯心中。

既有敬畏。

也有一丝。

说不出的亢奋。

他仿佛已经看见。

那陈长生和赵公明在如此恐怖的咒箭之下魂飞魄散的模样。

法坛之上。

咒力光柱。

越升越高。

直贯云霄。

那光柱之中。

隐约可见。

两道无形箭影。

正自缓缓凝聚成型。

箭身。

比上一次。

更加凝实。

更加幽深。

箭尖。

流转着浓烈的诅咒道韵。

仿佛。

只要轻轻一颤。

便能勾魂夺魄。

燃灯稳住灯焰。

额头。

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法力化灯。

维系这光柱。

本已耗损极大。

又目睹陆压步步踏罡。

心神紧绷。

更是疲惫。

可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因为。

他清清楚楚地感应到。

那两道箭影。

正在一点一点。

变得完整。

正在一点一点。

凝成真正的。

杀生之箭。

时间。

一日一日过去。

岐山之上。

法坛四周。

阴风渐起。

煞气弥漫。

方圆百里的山精鬼魅。

仿佛都感知到了什么。

纷纷退避。

不敢靠近分毫。

燃灯守着那灯焰。

守了整整七日。

七日之后。

某一刻。

那冲天而起的咒力光柱。

骤然一敛。

尽数。

没入那两道无形箭影之中。

箭影。

微微一颤。

随即。

彻底凝实。

两杆。

崭新的钉头七箭书咒箭。

就此。

成型。

那箭。

悬于法坛之上。

无声无息。

却自有一股。

摄人心魄的寒意。

陆压立于法坛中央。

望着那两杆成型咒箭。

缓缓。

吐出一口长气。

他眼底。

离火跳动。

映着那箭身流转的诅咒道韵。

“成了。”

燃灯站起身来。

只觉浑身虚脱。

却难掩眼底的兴奋。

他望着那两杆。

比上一次强出不止一倍的咒箭。

声音。

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道君。”

“此番咒箭已成。”

“那陈长生和赵公明。”

“定逃不过这一劫。”

陆压眼底离火跳动,望着那两杆悬于法坛之上的咒箭,心头那口郁气,总算松动了些许。

他转过头,看向燃灯。

“燃灯道友。”

燃灯正自擦着额角的汗珠,闻言抬头。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此番,便各自动用一滴精血吧。”

此话一出,燃灯的动作,猛地一僵。

精血。

这两个字落在耳里,他心头顿时沉了一沉。

修行到了他们这般境界,一身血肉,早已尽数炼化为道。寻常血气,不过皮囊外相,失了也不妨事。可精血不同,那是道基的凝缩,是本命最深处的一点精华。

一滴精血,便是一分道行。

损耗一滴,便要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点点重新温养回来。若是损耗过甚,甚至可能动摇根基,损伤道果。

此物珍贵至极,寻常修士,穷其一生,也未必舍得动用一滴。

可陆压此刻,竟说要各自动用一滴。

燃灯自然明白其中的分量。

他活过无数元会,对精血的贵重,比谁都清楚。这一滴下去,少说也要折损千年苦修。若是运道不佳,甚至可能留下暗伤,累及日后修行。

换了往常,他燃灯道人,断然不肯为了杀一个敌人,付出这般代价。

可此刻。

他望着那两杆悬于法坛之上的咒箭,望着陆压那凝重至极的神色,又想起那一夜,陈长生立于帐前,闲庭信步,将他与陆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模样。

那一口郁气,便又堵回了胸口。

这口气不出,他日后在洪荒之中,还如何抬得起头?

为了杀敌,这滴精血,他认了。

燃灯咬了咬牙,眼底浮起一丝狠意。

“好。”

“就依道君所言。”

“一滴精血。”

“值了。”

他说着,缓缓抬掌,指尖凝力,逼出一缕血光。

那一缕血光,殷红如玛瑙,温润如玉髓,隐隐透着磅礴的道韵,正是他本命精血凝聚而成。

陆压见状,也不再迟疑,同样抬手,自心口逼出一滴。

他的精血,赤红之中,带着一缕幽幽离火,仿佛一轮沉坠的落日,透着灼热而不祥的气息。

两滴精血,悬于法坛之上,交相辉映。

陆压指尖一引,两滴精血齐齐飞出,没入那两杆咒箭之中。

刹那间,咒箭微微一颤。

箭身之上,那流转的诅咒道韵,骤然浓烈了数倍。仿佛被注入了真正的灵魂,透出一股活物般的森冷杀意。

箭尖所指之处,连夜色,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燃灯望着那两杆饮了精血的咒箭,眼底,浮起一丝势在必得的狠光。

这一箭下去,便是倾尽全力。

那陈长生,那赵公明。

这一次,看你们如何接。

岐山之上,夜风呜咽,煞气翻涌。

两杆饮血的咒箭,静静悬着,只待陆压一声令下,便要破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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