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2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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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日子也很难,外婆就一个女儿,外公年纪轻轻就身患重病,当时的家庭条件困难,救治不够及时,耽搁了病情,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外公去世了,一个破草席盖上薄薄的一层黄土,结束了外公平庸的一生。
外公走后,外婆的日子更难了,白天要下地干活挣工分,夜里还要织布赚钱补贴家用,吃的是野菜粗粮,捡别人不要的烂菜叶子。
寡妇门前是非多,有些人假惺惺的送点东西,看外婆的眼睛里带着光。那眼神就像是树林里的狼,带着绿光。外婆都拒绝了,人穷,但骨气要在。就算是吃野菜啃树皮,那也是命,得认!
夜里外面的风吹着树枝,呜呜作响鬼哭狼嚎的。经常有人夜里来敲门,有张三也有李四,外婆从来都不给他们好脸色,知道他们什么心思,厉声的骂声滚。外婆把门用木棍顶牢,床上的席子下经常放着一把切菜的刀。
姑娘在外婆家过了一段时间的舒心的日子,虽然生活清苦,但两个人相依为命,倒也舒心。姑娘的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面颊也开始红润有光泽,眼睛也渐渐的有了光亮。
外婆有个毛病,就是经常咳嗽,阴雨天更厉害。以前严重的时候,吃点药还能压得住,这一次不一样,咳得更厉害了,吃了两片药也没有用,而且还咳了血。
看着躺在床上骨瘦如柴的外婆,姑娘哭了,外婆的表情很平静,让姑娘扶她坐起来。
“诺诺,”这是姑娘的名,外婆接着“诺诺,外婆要走了,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了。”
“”昨晚梦到你外公了,你外公还是那么的年轻,带着眼镜,穿着长衫,一副书生的样子。”
“那时候别人都夸你外公,你外公长得帅,有文化,脾气也好,跟他一起过日子,有盼头!”外婆着,眼睛看着窗外,思绪飘向了远方,回脸上泛着红晕,带着一丝娇羞,似乎回到了少女时代。
“后来你外公生了病,家里没钱给他看病,他就强撑着,没有一句怨言。我知道你外公是累的,那时候家里穷,我又怀了你娘,没有办法,是我拖累了他!”
“我要把陪嫁的镯子卖了给他看病,他死活不肯,他抚摸着我的肚子,如果怀的是女儿,你就好好的教育她。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如果是个儿子,你就把镯子传给他,让他好好带自己的老婆,做个善良的人”外婆的眼睛里流出一行清泪,脸上的皱纹像枣树上的树皮在微微的颤动着。
“诺诺,你是个好孩子,我没有把你妈教育好,你不应该走她的老路。你要出去闯一闯,你要有自己的生活。”姑娘紧紧的抱着外婆,泪如雨下。
外婆轻轻的拍了拍姑娘的背接着“我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我在的时候还能护着你,可我走了以后你怎么办?听我的,我的事你不要管,我的后事都交代好了,不用你管,”
“外婆,我死也不离开你!”姑娘哭得更凶了,外婆顿了一会儿,拍了拍姑娘的后背:“我床下有一个木头盒子,你拿出来!”
外婆的眼睛亮了一些,干瘦的手指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对银色的镯子和一些零钱。姑娘看了一下,有几张十块,还有五块和一一块的,钞票有新有旧,看得出来这些钱外婆是攒了好久。
“诺诺,伸出手来,”外婆轻轻的。
“干嘛?”外婆没有话,从里面拿出那对镯子戴在了诺诺的手上。时隔多年,那一对镯子还是那么的银光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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