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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阿贵的小幸福与长街相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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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阿贵的小幸福与长街相送

大同历三十九年(1661年)三月,吉大城的空气里混著海腥与木棉花甜涩的气息。

当「大同车行」的鎏金匾额取代「吉大车行」的老招牌时,东吁商界的地面,却如同炸响了一道惊雷。

那些原本咬著烟杆、一副看热闹的心态,看民朝工匠司动作的本土豪绅们,第一次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常殷在车行叱咤风云、与官府称兄道弟的人物,竟在半年内被逼得贱卖家产,孤舟远遁传闻中的荒蛮南洲。

这民朝太霸道了,而且极其小气,睚眦必报,常殷不过是酒桌上说了几句大话,就真把人逼的破产。

本土的地头蛇也不敢说工匠司的坏话了,生怕被他们盯上自己,把自己搞得家破人亡。

但世界就是这么不讲理,你有时候想躲也未必躲得掉,在吉大城所有车行东家,都接到了工匠司的请帖,工匠司主官胡强邀请他们一聚。

四海酒楼,十几个面色复杂的车行老板,看到这个长相平庸的中年人,虽然看上去是和蔼,软弱可欺的面相。但他们每个人都胆战心惊,因为他背后站著的强盛的民朝。

「诸位,」胡强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杂音道:「常东家的事情大家都清楚,但有一点我们工匠司要声明。我们双方是是在市场竞争,是正规的商业竞争,没有外面传的什么睚眦必报,更没有把人搞得家破人亡。」

「胡掌柜说的是!」

「那都是外面的人胡言乱语,我等车行的人,谁不知道胡掌柜仁义。」其他车行东家纷纷附和。

胡强笑道:「今天邀请各位掌柜来只谈三件事。」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是东吁车行所属,须允工匠成立兄弟会」,不得阻挠。

车夫租金普降一半,不得超过车夫的两成收入,每月例休四日,年节有假。

厚生金、工伤保险,按民朝《工匠法令》办理。」

堂下顿时一片哗然。降租金?放假?还要交钱给那些泥腿子办什么「金」?

这不是割他们的肉吗?

胡强不理会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作为补偿,也是诚意工匠司可协助诸位,以成本价购入最新式的黄包车、货运三轮,甚至电车。车辆维修、替换零件,由民朝大同机械厂直供,价格比市面低三成。」

嘈杂声低了下去,一些精明的眼睛开始闪烁。成本价买车,低价保养这里头的利润空间,他们算得清。

胡强竖起第三根手指道:「第三,我们大同车行提议,成立这个东吁车行总会」,不止为做生意。更是要合力,去资政院说话,去抗议那些没完没了的摊派、厘金,去挡那些伸手就要干红」的魑魅魍魉!朝廷的税,该交的交;贪官的贿,一分不给!总会出面,南中总领事馆,民朝就是诸位的后盾。」

最后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原本的气愤逐渐被惊喜取代。给车夫的钱,如果能从省下的贿赂和乱税里抠回来,他们得到的甚至更多,几个最大的车行主交换了眼色,微微点头。

他们不喜欢工匠司,更不喜欢那些趴在他们身上吸血的官吏。两害相权,民朝这条「过江龙」,如果能把东吁的那些那些贪官污吏给教训一遍,或者说他们把靠山转向民朝,增加车夫的那些工钱,只当是给民朝交了保护费了,这好像更划算一些。

「胡掌柜,」一位老成的老板捻著胡须开口,「这兄弟会,车行总会的章程是如何?」

胡强淡然道:「兄弟会有我们工匠司牵头,代表工匠利益。

车行总会则交给各位了,保障我们所以车行的利益,甚至会长也可以由各位德高望重的人来担任。

这些车行东家大喜,但想了想还是说道:「我等哪有资格做这会长,会长还是应该由胡掌柜来当。」

「没错,没错。胡掌柜虽然来东吁不久,但已经是最大的车行掌柜,由您来当这会长名副其实。」

他们本就想借民朝的势,这会长自然要找民朝的人来做。

胡强想了想笑道:「那就各位选出三名德高望重的行列前辈做副会长,来管理车行的日常事务和纠纷如何?」

「会长提议高瞻远瞩,我认为可行。」

这点他们认可,副会长最适合他们,既可以掌握实权,又不用担责任,还可以推民朝的人出头,双方所谓是各取所需。

于是不到半月,「东吁车行总会」的牌子挂了起来。

而后工匠司如法炮制到东吁各行各业当中,像成立「码头兄弟总会」、「东吁工匠总兄弟会」,最后,一个囊括了各大行业的「东吁总商会」在锣鼓与鞭炮声中成立。

那些东吁本土产业也在工匠司的要求下,实行《工匠法令》和最低两块五工钱的保证。

三月十五,吉大城东大杂院。

阳光挤进狭窄的巷道,照在斑驳的砖墙上。平日里晾晒的衣物、腌菜坛子都被收了起来,院子中央摆开了十数张从各家凑来的八仙桌,虽陈旧,却擦得光亮。房东吴伯穿著一身崭新的靛蓝长衫,笑得见牙不见眼,忙著给道贺的街坊散烟。

「吴伯,好福气啊!阿贵这后生,如今是开电车的先生了!」

「可不是,听说那电车金贵得很,一个轮子都顶我们一年嚼用!」

吴伯一一拱手,脸上泛著红光。他确实得意。

吴伯是这一片最有威望的人了,据说他原本是杜大都督的亲兵,当年在进攻东吁的时候,立下了汗马功劳,只可惜受了伤,不能再参军。

杜大都督就把他的功劳折算成钱财,吴伯把这些钱财,买下了现在的大杂院,建立了根基,四周的居民都很尊重他,因为他是唯一可以和他们街道百户搭上话的大人物,大伙有事也会找吴伯来主持公道。

择婿一事他原想找个衙门里的小吏或有店铺汉人,在一年前他肯定是看不上阿贵的,当时的阿贵收入虽然不算差,但头无寸瓦,家无闲财,谁知道什么意外会变成一个穷困潦倒的流民。

但谁知柳暗花明,那个曾经穷得叮当响、只能睡小隔间的车夫阿贵,居然傍上民朝。整个人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不过一年光景,阿贵脸颊丰润了,腰杆挺直了,眼神里没了那种惶惶然的卑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信的光彩。

月钱丰厚稳定不说,工匠司还管著「厚生金」,说是老了病了都有依靠。最近更是传出了好消息:大同车行为资深工匠和优秀车手,在城西新起的「工匠坊」盖了楼,他会贷款买上了一套楼房。

那可是吉大城的楼房,所有人知道之后都羡慕的无比啊,阿贵真过上富贵的日子了。也就是从此之后,大杂院四周的媒婆,总是三三两两的找到阿贵,推销各种姑娘给阿贵看,阿贵都快被看花眼。

吴伯当机立断,托人说合,不但许了女儿,还暗示可以帮衬些买房钱。

阿贵本就对吴伯的闺女有意思,只是以前他穷,不敢表露出来。现在他认为自己的身份配得上吴伯家,于是两人快速的定亲。等阿贵的房子分下来了,双方就直接成亲了。

「来了来了!电车来了!」孩子们的尖叫由远及近。

巷口,一辆擦得锃亮、车头系著大红绸花的白色电车,平稳地驶了进来。

阳光下,流线型的车身反射著耀眼光泽,橡胶轮胎无声地碾过石板路,与周遭嘈杂破旧的环境形成奇异对比。这是真正的稀罕物,大杂院的居民们涌到门口,伸长脖子,啧啧称奇。

文三稳稳地把车停到院门前。一身深灰色笔挺大同服、脚蹬黑皮鞋的阿贵推门下车,紧张地整了整衣领,胸前别著的红花让他显得格外精神。

「新郎官接新娘子喽!」在众人的起哄和笑声中,阿贵深吸一口气,走进吴家那间收拾得格外整洁的小屋,背出了蒙著红盖头的新娘。新娘子身上传来淡淡的皂角清香,让阿贵感到无比幸福。

新人坐上电车后座。文三鸣了一声清脆的电喇叭,车子缓缓启动。后面,十辆同样扎著红绸的三轮车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跟上。每辆车上都载著嫁妆,亮闪闪的飞鸽女式自行车、全新的蝴蝶缝纫机,摞得高高的崭新蚕丝被、一对绘著鸳鸯的搪瓷脸盆、甚至还有一口小樟木箱子,这些嫁妆满满的,装满了10辆三轮车。

车队穿过吉大城喧嚣的街道,引来无数注目,最终抵达城西的「工匠坊」。

这里与拥挤的东城截然不同:整齐的三层红砖楼房排列成街区,楼间距宽,留有花圃和树木的位置:平整的水泥道路:晾晒场规划得井井有条。虽然比不上富商巨贾的园林宅邸,但那份整洁、有序和希望,让跟随而来的大杂院邻居们看直了眼。

「这——这真是给工匠住的?」

「瞧瞧这砖,比我们那儿强百倍!」

「听说每月只交很少的房钱!」

羡慕的议论声中,阿贵引著客人来到分给他的单元。房子不大,一间堂屋,两间卧房,玻璃窗明几净,墙壁雪白,自来水直接通到楼下公用厨房。对阿贵的街坊来说,这已是梦中都不敢想好房子。

婚礼宴席就在楼间的空地上摆开。正当酒过三巡,气氛最热烈时,门口一阵轻微的骚动。

「这是夏大人!胡掌柜!赵教喻!」

让整个宴席瞬间安静了不少。阿贵和吴伯慌忙迎出去,夏允彝依旧是一身儒衫,面带温和笑意,与胡强、赵旭一同走来。

「夏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阿贵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吴伯更是深深一躬:「贵客临门,蓬毕生辉,快请上座!」

夏允彝扶住吴伯:「不必多礼。今日阿贵小友大喜,我们路过,讨杯喜酒沾沾喜气。上座就不必了,这里挺好。」

他随意在一张宾客稍少的桌子旁坐下,接过阿贵敬来的酒,抿了一口,然后第一个红包给阿贵笑道:「成家立业,人生大事。往后就是一家之主,要更有担当,好好过日子,也给咱们工匠兄弟做个榜样。」

阿贵连连点头,眼眶发热。胡强,赵旭也分别给了一个红包。他们并未久留,饮完一杯酒,说了几句吉祥话,便起身告辞。

来去如风,却留下了无尽的谈资和震撼。

「了不得——阿贵这面子天大了!」

「看见没?夏大人那是真心记挂著咱们手艺人!」

「跟著民朝,跟著工匠司,有奔头啊!」

夏允彝三人走出工匠坊,看著工匠坊内热闹的婚庆场景。

夏允彝笑道:「我们工匠司算是在东吁立足了根基,接下来就是稳扎稳打,在整个南中逐步推行朝廷的政策。」

大同历三十九年(1661年)三月二十五日。

龟兹县郊外的清晨,还裹著西域特有的凛冽寒意。远山雪线在初升的阳光下泛著冷硬的白光,大地表层昨晚凝结的薄冰正在缓慢消融,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嘟嘟嘟」

几十台铁牛—3型拖拉机排成整齐的队列,喷吐著浓黑的烟柱,在辽阔的荒原上缓缓行进。

钢铁型铧深深切入半冻的土层,翻起湿润的泥土,像巨鲸在海面下掀起浪涛。新翻的土地散发出特有的腥甜气息,与煤炭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构成了这个时代龟兹春天最标志性的气息。

夏完淳站在田埂高处,披著一件半旧的军绿色棉大衣,静静看著这幅开荒图景。

「贺赞。」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显得清晰。

身旁体格敦实、面色黝黑的县尉立刻上前半步:「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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