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广播电站兴起与会移动的界碑(2/2)
现在的民朝占据三块大陆,根本不缺少土地,缺少的是信仰天朝文明的人口。上亿信仰伊斯兰文明的人,和上亿信仰印度教的人冲进来,大同社的高层简直不敢想像这个画面。
所以西域都护府的首要任务之一,就是按住这些好战分子。高天磊甚至亲自巡视各屯垦团,与每个团长谈话,划下红线:「擅自越境者,擅启边衅者,革职查办。」
为了防止他们擅自开边事,甚至还和西域都护府的几个汗国,划定了疆域的范围,定制好了界碑。
像准噶尔与西域的边界,立著三十六块花岗岩界碑,每块碑上都用汉、蒙两种文字刻著大同西域都护府北界和准噶尔汗国南界,但即便是这样,西域都护府的面积还是在不断增长当中。
因为在当地牧民心中是不存在界碑这个概念的,他们还是按照古老的习俗,赶著牛羊去水草丰茂的地方放牧。
像几年前乌孙县屯垦团,就一支三十多户的准噶尔牧民赶著牛羊越过了界碑。
屯垦团长赵振武发现之后,那叫一个高兴,当即带著士兵「恰好」路过。
「老乡,这是要往哪去啊?」赵振武笑眯眯地问。
为首的牧民老人战战兢兢:「将军,我们这是在迁移草场。」
「哦,这样啊。」赵振武指著界碑,「那你们知道吗,过了这块碑,就是民朝的地界了。民朝有规矩,不能随便进。」
牧民们脸色发白,众人看著带著步枪的士兵不知所措。
但赵振武话锋一转:「不过呢,要是你们愿意申请加入民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民朝公民在自己国土上放牧,天经地义。」
牧民们询问道:「那我们该如何申请成为民朝公民?」
赵振武笑道:「把这界碑移到你们的牧场,这样你们就是民朝公民了,而且还能得到都护府的救济,甚至可以去南洲肥沃的草场,南洲你们知道吧,哪里有无数的草场,牧民随便放牧。」
「南洲!」即便是准格尔人也听说过南洲富裕的事情,更不要说现在还能成为民朝公民,这些牧民二话不说,赶著自家的牛羊把那块界碑往北挪了十五里,把自己部落的草场包围进去。
赵振武当即派人帮他们搭建毡帐,划定草场,发放了临时身份文书,这三十多户牧民成了新归化民。
准噶尔使者找上门时,赵振武理直气壮:「界碑范围内皆是民朝国土。这些百姓自愿归化,是我朝公民。贵国难道要干涉我国内政?」
对方气得发抖,但无可奈何。准噶尔从粮食、布匹到火枪、火药,都依赖西域供应。只能无奈的接受这样的事实,大不了往西多打一打,从罗刹人那里10倍的弥补损失,同时把附近的牧民也给迁移走。双方的生活条件太差了。要不是准格尔高举蒙古荣耀的旗帜,就现在准格尔都要被民朝同化。
而其他方向,民朝的屯垦团团长,也是用这样的方式不断的扩张,先和他们友好通商,购买他们的牲口,羊毛给他们的食物和布匹等生活物资,吸引他们投靠民朝,而后挪动界碑,这些部落的土地就归了民朝,这些汗国派大使来,态度好的,还能被这些屯垦团长,好声好气劝回去,态度不好的,更是直接叫嚣:「有本事你们就派遣军队来打回去,我民朝的土地没有一寸是多余的。」
元首府虽然不允许他们擅开边事,但敌人打上门来,我们打回去也是天经地义的,只可惜让这些团长们失望了,不管他们对这些大使态度如何恶劣,但这些人终究不敢派遣军队前来。
哈布拉汗国则成为了倒霉蛋,他夹在民朝、波斯、莫卧儿三大帝国之间的,国土被挤压得只剩不到二十万平方公里。现任大汗伊斯玛仪二世已经五十多岁,他已经认命了,虽然他也是信奉伊斯兰教的,但对比了一下三大帝国的力量。他还是想投靠民朝,于是私下多次通过商人传话:「若天朝有意,布哈拉愿为藩属。只求保留汗号,赐京城宅邸一座,商社股份若干,余生愿为富家翁。」
高天磊的回复是:「且待时机。」
而最近半年,整个西域的焦点都在北方僧格的西征。
大同历四十年三月,冰雪初融,僧格集结了十五万大军,号称三十万,誓师西征。都护府派出了以参谋司派遣了十二人军官观察团随军观摩。
战报如雪片般飞回:「四月初八,准噶尔前锋渡攻破喀山,击溃罗刹边防军五千,获火炮十五门。
「」
「五月二十五,伏尔加河会战。僧格以中央突破、两翼包抄战术,大破罗刹军二十万,毙敌三万七千,俘五万二千,获火炮四十门,枪械无数。」
西域沸腾了,准格尔人已经杀向了罗刹人的都城,僧格真要收复金帐汗国了。
一时间西域茶楼酒肆,人人谈论僧格。蒙古裔牧民挺直了腰杆,汉人商贾计算著西边商路打通后的利润。
都护府的军官们也进行了多次的沙盘推演,分析战局。参谋们普遍认为,罗刹军队战术落后还在用线性战术,火炮笨重,步枪性能差,机动性差,准噶尔军队则吸收了民朝军事改革经验,采用更灵活的散兵线,步枪先进,还有从民朝购买的上百门新式野战炮,在火力上占据绝对优势。
不过民朝的参谋们对双方评价并不高。一位老参谋在沙盘前摇头道:「僧格的指挥,匠气有余,灵性不足,若非罗刹人武器装备更差,此战胜负难料。」
「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另一参谋感叹。
所以夏完淳担心是
「不是我们。」李长兴压低声音,「是准噶尔自己。他们惨败,僧格战死了。」
「僧格战死了!」夏完淳震惊无比,不是,前段时间说罗刹的国都都说要被攻破了,怎么这就败啦?
都护府议事厅,灯火通明。
高天磊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铁青,其他军官和都护府高层脸色都不好看,毕竟僧格意外战死超出了他们的意料了。
夏完淳走进厅内时,文件刚刚分发完毕。他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准噶尔莫斯科战役失利及后续事态评估》。
翻开第一页,是观察团发回的战役详报:「大同历四十年六月初九,莫斯科城下。」
「准噶尔军围城已二十七日。城墙多处破损,守军士气低迷。僧格调集火炮一百二十八门,其中购自民朝的新式九十毫米野战炮四十二门,昼夜轰击。」
「七月初十,罗刹沙皇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第三次遣使求和。条件:割让伏尔加河以东全部领土,岁贡二十万卢布,送王子为质。僧格拒绝,要求罗刹全境归附。」
「八月十二,凌晨。」
「约七万波兰—罗刹联军突然出现在战场东南侧。
波兰军为斯特凡·查尔涅茨基所率两万翼骑兵,罗刹军为莫斯科守军残部及周边勤王军五万。」
联军精准找到防线弱点一僧格之弟车臣台防区。该部前日因战利品分配与中军发生争执,戒备松懈。波兰翼骑兵一次冲锋即突破。」
「僧格闻讯,亲率五千亲卫骑兵反击。混战中,一名波兰贵族以火枪击中僧格,僧格落马,当场阵亡。」
「大汗死讯传开,全军崩溃。各部各自为战,争相后撤。联军乘势掩杀,溃兵自相践踏。伏尔加河上漂满尸体,河水三日泛红。」
厅内死寂,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高天磊打破沉默:「一仗打崩十五年积累,准格尔人西征所得领土—一从伏尔加河到金帐汗山现在全吐回去了。罗刹人正在收复失地。」
参谋长起身补充:「根据最新情报,僧格遗体未抢回,据称被罗刹人悬于莫斯科城头。这次大战准噶尔人逃回来的军队不足十万,而且他们内部已四分五裂。僧格长子巴图尔年仅十四,无法服众。
目前主要势力有三股:「一、车臣台吉,他是僧格同父异母弟,拥兵约两万三千,控制斋桑泊至额尔齐斯河区域。但此人在溃败中有失职之嫌,威信受损。」
「二、卓特巴巴特尔,僧格另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拥兵约三万五千,控制塔尔巴哈台地区。在军中威望较高。」
「三、则是小股势力六七个,各拥兵数千到上万不等,处于观望中。」
他顿了顿:「另外,僧格还有一同母弟叫葛尔丹,自幼被送往拉萨,现为班禅、达赖弟子,在黄教中地位崇高。此人有汗室血统,宗教号召力强,但从未带兵。」
曹洪蛟眉头紧锁:「如果准噶尔内斗不止,西边领土尽失不说,溃兵流民可能涌入我境。更麻烦的是罗刹人若乘胜东进」
「罗刹暂时不会。」参谋长分析,「他们此战损失也在十万以上,但一两年后,待其恢复元气,难说。」
高天磊敲著桌子:「有没有可能,我们扶持一人,尽快统一准噶尔?」
教喻曹洪蛟沉吟片刻:「葛尔丹是理想人选。有血统,有宗教威望,且长期在拉萨,与各方无直接恩怨。但问题在于准噶尔人认拳头,一个没打过仗的喇嘛,镇不住那些台吉。」
高天磊眼中闪过锐光,「派一个团,帮他打几仗。」
「不可!」曹洪蛟急声反对,「元首让准格尔人西征,一方面是为了扩张天朝文明边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西域已经到我民朝管理的极限了。再远已经管理不过来了,而且即便占了也是得不偿失,插手准格尔人内部纷争也就算了,但如果连军队都派,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我提议还是上报元首府,由元首来定夺吧。」
双方争执不下,夏完淳注意到,在座军官中有几位眼神闪烁一那是看到机会的眼神。他心中一凛。
最后高天磊拍板:「上报元首府,请示定夺。」
他叹了口气:「偏偏在这个时候北边出这么大乱子,还有两个月,全球杯就要开幕了,扫兴。」
今年是大同四十年,元首李文兵为了庆祝这一时刻,在去年就向全球各国通报,想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全球杯足球赛,邀请各国的国家队参赛,但这个时代真正能算国家的其实还并不很多,为了让这场庆典热闹一些,明朝内部每个行省也可以派一支足球队,他们西域都护府就有一个名额,西域都护府队已集训半年,计划十月赴京。
电报当天发出。当天即回复。
准噶尔事已知悉,原则如下:
一、严禁直接军事介入。
二、可提供非致命性援助(粮、药、民用物资)。
三、加强北疆防御,防溃兵流民。
四、观察一年,若准噶尔仍无法整合,可接触葛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