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孙郎归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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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回吴郡那天，正赶上秋雨。

船到码头时，周瑜已经在岸边等了小半个时辰，衣摆上溅了不少泥点子。孙策跳下船，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周瑜一眼，笑了：“公瑾，几个月不见，你胖了。”

“你倒是瘦了。”周瑜也笑，替他拍了拍肩上的雨珠，“邺城水土不养人？”

“养人，就是吃得清淡，不如咱江东的鱼。”孙策一边说一边往城里走，程普韩当跟在后面，几个老兄弟说说笑笑，仿佛就是出了趟远门回来了。

进了州牧府，孙策先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裳，才坐下来跟周瑜细说邺城的事。从刘隽接风宴上的话，到曹操晒书编目录，到郭嘉后院讨酒，再到临走前那顿晚饭——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周瑜听完，沉吟了一会儿，道：“刘隽让你整编江东兵，还让赵云来帮忙。这‘帮忙’两个字，你得品仔细了。”

“我知道。赵云来，名义上是帮我整兵，实际上是看着我整。整得好，他回去报个‘孙策可用’；整不好，他回去报个‘孙策不可靠’。”孙策端起茶喝了一口，“不过公瑾，我想明白了。他派赵云来，我就把兵册、粮册、将佐名簿全摊在赵云面前，让他从头看到尾。我孙伯符整兵，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周瑜点头：“这态度对。赵云这人我打过交道，稳重，不贪功，不挑事。他来帮你，比来别人强。”

“我也这么想。”孙策放下茶碗，“接下来分几步走。第一，把各郡的兵册收上来，该裁的裁，该并的并。老弱和伤残的给遣散费，愿意回家的给路费，愿意留的重新编营。第二，各郡太守、县令，我拟个名单，送邺城给刘隽批。他批了的就留，不批的就换。第三，世家那边，我亲自去走一圈，把刘隽的话带到——田产不动，子弟送去邺城读书，读出来给官做。”

周瑜听完，想了想，道：“前面两条不难。第三条，你打算先去哪家？”

“顾家。顾雍在江东士人里威望最高，他要是肯带头，陆家朱家就好办。”

周瑜点头：“我陪你去。”

第二天，孙策带着周瑜去了顾雍府上。顾雍迎到二门，礼数周全，脸上带着笑，但笑里藏着几分小心。堂上分宾主落座，顾雍先开口：“主公从邺城回来，一路辛苦。不知燕王殿下那边，对江东有什么章程？”

孙策没绕弯子，把刘隽的条件说了一遍。顾雍听完，沉吟了一会儿，道：“田产不动，子弟送去读书，读出来给官做。主公，这话是燕王亲口说的？”

“亲口说的。我当面问的，他当面应的。”孙策看着顾雍，“元叹，我孙伯符说话算话，燕王说话也算话。你顾家带头把子弟送去邺城，陆家朱家那边我去说。明年春天，第一批学生就得走。”

顾雍沉默了一阵，忽然问了一句：“主公，你自己呢？你以后怎么办？”

孙策笑了笑：“我以后怎么办，得看江东的事办得怎么样。办好了，我还是孙伯符。办不好，我连吴郡都待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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