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马良入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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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良接到邺城来信的时候，正在荆州督办田亩清丈。信是荀彧写的，措辞客气，意思却硬——燕王让你入蜀走一趟，以通商为名，看看益州虚实，顺便摸摸黄权张松这些人的底。

马良把信收好，对身旁的属吏道：“荆州的田亩册子先封存，等我回来再接着清。我去一趟益州，短则一月，长则两月。”

属吏应了。马良收拾了简单的行装，带了两个随从，扮作荆州来的皮货商人，沿长江溯流而上。一路上过了夷陵、秭归、巫县，进了巴东郡。益州的守军盘查不算严，看了路引就放了行。马良留心观察，发现巴东郡的城墙年久失修，守军衣甲不齐，城门处的税吏收钱倒是利索。

到了江州，马良找了家客栈住下，让随从出去打听粮价盐价。随从回来说：“粮价比荆州贵了两成，盐价贵了三成。街上卖的铁器也少，一把锄头比荆州贵一半。”

马良心里有了数。第二天，他递了名帖求见巴郡太守严颜。严颜是益州老将，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见了马良，上下打量一番，道：“荆州来的皮货商？你这皮货商说话文绉绉的，不像。”

马良笑了笑，也不瞒他，把刘隽的意思说了。严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道：“燕王殿下让你来看益州虚实，你看出什么了？”

“巴东城墙不修，守军不练，税吏倒是勤快。粮价盐价比荆州贵了两三成，铁器也缺。严将军，益州的日子不好过吧？”

严颜哼了一声：“刘璋暗弱，张鲁在北边闹，东州兵跟本土人不对付。我这种老家伙说话没人听，年轻有本事的又上不去。你说日子好不好过？”

马良没有接话。严颜看了他一眼，忽然道：“你回去告诉燕王殿下——益州的事，不用打。刘璋自己撑不了多久。不过有一个人，殿下得留意。”

“谁？”

“张松。此人其貌不扬，但脑子好用，益州的山川地形、府库钱粮，全在他肚子里装着。他早就对刘璋不满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殿下要是能用他，益州的事就成了一半。”

马良记下了。

从江州出来，马良又去了成都。成都城里倒是热闹，但热闹底下透着一股虚。街上的粮店门口排着长队，盐铺子一天只开两个时辰。马良在茶馆里坐了一下午，听了一耳朵的牢骚——东州兵又抢了谁的铺子，哪个县的县令又加征了税，张鲁在北边又打过来了。

第二天，马良托人递了名帖给张松。张松果然来了，其人其貌不扬，个子矮小，额头前突，但一双眼睛精光四射。见了马良，开门见山：“马季常？荆州的田亩清丈是你办的？办得好。燕王殿下让你来，是不是想看益州什么时候能动手？”

马良被他的直白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张别驾倒是爽快。”

“我不爽快不行。”张松把茶碗一推，“刘璋那个人，你跟他说东，他听成西；你跟他说打，他先想着降。益州再让他折腾两年，不用燕王打，自己就垮了。你回去告诉燕王——益州的山川地形、府库钱粮、各郡兵备，我全有。他什么时候要，我什么时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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