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峨眉之子－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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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

片刻，武当紫云接着道：“只是，按照规定，大家还可推出一人，继续挑战！”

但话音落下，全场却忽地幽静一片，几乎鸦雀无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竟无一人应答。唉，是啊，此时此刻，众人都有一种奇怪的心理，似乎都打心眼里希望这位美貌绝伦又可敬可佩的少女获得天下第一。本来，年轻人很容易嫉妒年轻人，但此时，无论男女都没有，因为这少女的武功太高了，震撼远远压倒了一切、叫人心悦诚服，有些人甚至想：“这天下第一，自然应当给天仙一般的人，很配啊！”而老一辈的人更是心下盘算：“唉，自己哪有脸上去，自己年轻时可是远远不及这少年，谁强谁弱不是早已一清二楚吗？何况，就算上去，你能比昆仑太祖更厉害？与其丢人现眼，不如……”一时摇了摇头，一片无声的叹息。

眼见此情此景，场地中央的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全都一呆，因为面对如此巨大的荣耀，全场千人竟无一人出来，这在武林史上也极其罕见，简直不可思议。

紫云再次问了一句，但依然没有回音！

龙相道：“既然如此，老纳现在正式宣布：首届武林超级大会的冠军，天下第一的最终获得者就是——峨眉派的玉麒麟姑娘！因为她以无可争辩的表现获得了这个荣耀。不仅如此，作为如此年轻的一个少年人，还是个女子，这更是极为罕见，几乎史无前例，堪称武林千古第一人！所以此时此刻，我们完全有理由为她欢呼，为她祝贺！！”说罢带头鼓起掌来，并且平生第一次运起内力，一时余音震动山谷。

也几乎就在同时，全场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掌声，少林鼓掌，武当鼓掌，峨眉鼓掌，甚至远处的悟空宝玉也情不自禁地轻轻双掌相击，隐隐中，仿佛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相同的节奏，仿佛心有灵犀一点通！是的，这一刻大会也终于达到了难以想像的最高潮！

青松满脸堆笑，双眼放光，但眼角却湿润一片，心中更频频呐喊：“是的，她不仅史上第一，也是我们峨眉历史上最伟大的人物啊……”一时泪水夺眶而出。

但全场似乎唯独无心呆呆发愣，仿佛一片空白，唉，尽管不太情愿，但面对全场的气氛，他似乎也想抬起手，但不知为何两手却仿佛千斤之重，仿佛僵硬，怎么也抬不起来，但隐隐中又仿佛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在耳边环绕：“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几百年比不过一个小姑娘？……问题究竟出在哪？……究竟出在哪里？……”一遍又一遍，仿佛疯狂，仿佛怎么也停不下来。

而此时此刻，全场的中心，那位玉麒麟姑娘，脸色潮红，脸上微微跳动，显示着她内心的激动，但除此之外却没有了，她仿佛依然坚定沉着，依然静得出奇，冷得可怕，依然目光凌厉而深远，甚至依然也没有一丝的笑容，更没有说一个字喊一句话。这太奇怪了，因为面对如此大的荣耀，正常人必然激动失控，更何况一个刚刚出山的年轻人，唉，这该要多大的定力啊！——甚至，这哪里像一个年轻人，盈盈中这位美貌的青春少女却仿佛已经历了人生无数的波动，无尽的艰难沧桑，仿佛已是一个老人！

一时间，全场似乎都被她的气质震动了，隐隐中，大家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年轻姑娘的身上有一种难以解释的宏伟气象，让在场的每一个人不由自主感到一种渺小，唉，是的，如果说之前只是感觉她像一个王者，但此时却仿佛已正式加冕，成为一位真正的武林皇帝！并且，这位年轻的皇帝竟能同时将霸气、美貌、能力集于一身，这更是极为罕见，绝无仅有，隐隐中似乎只有那位传说中的武则天才能与之相提并论，是的，她们像极了，甚至——眼前的这妙龄人儿比那位传说中的人物还要强！

朦胧中，静静的山谷中仿佛响起了一阵隐约的感叹：“莫欺少年穷，莫欺少年弱，长江后浪推前浪，强中更有强中手……”

良久，龙相请麒麟发表感言。众人一紧，一时均竖耳倾听。因为这可是她第一次正式的说话，之前除喊了一声“师傅”外，她别无他言，似乎并不喜欢随便说话，似乎习惯于无声的宁静和孤独的沉默。

玉麒麟行了一个礼，却依然面无表情：“谢谢大家给了我这个荣誉！只是，诸位或许觉得我太奇怪，太幸运，是不是我有过什么奇遇，或有什么武林秘笈，又或者有什么超级的高人全程教导。但我告诉大家——没有，全都没有！因为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随随便便就能得来的从天降落的运气，一切主要靠自己。就比如我，是历经了无数的艰难险阻和万水千山才有了今天，才有信心来到这里，才有能力挑战天下第一。这就是我成功的秘诀，也是我此时此刻唯一想送给大家的一句话！”声音铿锵有力，一时远远地传了出去，回音震荡山谷！

唉，是的，这番话是有着那般莫大的力量，仿佛使得所有人也跟着山谷一起隐隐震动，不是吗，如此年轻，如此高的武功，却没有秘笈，也没有人教，难道她真的是神仙？

片刻，华山的雁无影第一个忍不住：“玉姑娘，你的话让老夫疑惑，难道真的没有一个人全程教你？那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是啊，恕老夫冒昧，姑娘你究竟有几个师傅呢？”三剑先生也忍不住了，但说话间，他的眼光仿佛有意无意扫了青松一眼，似乎话里有话，别有他意。果然，青松脸上似微微一变，一时白了他一眼。

众人听到这里也是忍不住地兴奋，显然均有同感，同时大家的目光也同样不由自主地看向青松，心下嘀咕：“既然她是峨眉祖师的徒弟，那似乎不太可能再有其它师傅了，但这青松的武功明显不及昆仑，怎么可能教出这天下第一的徒弟？”一时满腹疑问，连绵不绝。

麒麟闻言淡淡地道：“首先，我要告诉大家，我只有一个师傅，就是峨眉祖师婆婆——也就是青松师太，从头到尾也只有她老人家一个，我爱她，甚至超越亲人！”

众人一呆，青松骄傲，眼圈一红。

麒麟道：“因为，她教给了我很多，她教我文化，教我做人，教我武功根基，对我无微不至，没有她我就没有今天，甚至早已经死了。所以，在我心中，她远不仅仅是一位师傅，同时也是我的亲人，更是一位伟大的人！”

“噢，是这样……”众人隐隐恍然，青松再次泪水。

但紧接着，麒麟却话锋一转：“但是，另一方面，光靠师傅是远远不够的，师傅也不会喜欢一个只会靠师傅的人。所以，一个人要真正伟大强大，更重要是靠自己的努力，尤其是创造力，否则难以超越。所以，我们要尊师重道，但又不能陷入狭隘僵化，简单地说——‘真正的尊师就是超越’！”

话声中，全场仿佛人人剧烈一震，一时听得呆了。因为大家似乎难以想像，这样的一句话竟会出自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人口中，若不是亲眼所听，几乎不敢相信。同时，大家的目光再次看向青松，却见后者并无丝毫的不悦，反倒频频点头，显然极为欣赏徒弟的表现。而远处的宝玉更是嘴中不由自主地道：“真正的尊师就是超越！……真正的尊师就是超越！……噢，这话说得太棒了，简直精彩绝伦！”

片刻，三剑先生叹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姑娘，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有此见识，老夫是真的服了你啊，要知道，这可是老夫平生第一次服一个年轻人！”说到最后目光似乎再次地一瞥青松，但这一次神情却显然不对，仿佛变了，仿佛无限羡慕！是的，他羡慕，甚至嫉妒，他怎么也想不通，这老尼姑竟有如此一个出色得甚至堪称伟大的徒弟，上天真是不公啊！

青松眼见这一幕，脸上得意一笑。

雁无影闻言哈哈一笑：“老夫也有同感啊，只是，唉……“突然神情一暗，摇了摇头。

“怎么了，雁兄？”三剑一呆。

雁无影沉重地道：“玉姑娘的话固然说得好，却让我想起了我自己啊！因为这么多年来，我门下之人竟没有一个能超越我，这个……唉……让我怎么说呢……”说到这里脸色微红，神情中无限遗憾。华山派听到这里一片低头，众人一时也不知什么感受，仿佛同样地一声叹息，默然无语。

但寂静中，一人忽道：“麒麟姑娘，有一点我实在想不通，刚刚你所用的武功，比如飞叶伤人，凌空点穴，剑气剑华……，这些都是武林中早已失传的武功，究竟你是怎么练出来的，我实在太好奇了！”众人一看，原来是逍遥子。

巴特尔闻言亦急速接口：“对对，那些功夫太神奇了，以前我只在书中看到听到过，没想到会亲眼所见啊！”

众人听罢也是同样的心情，似乎对此均是强烈的好奇。

玉麒麟闻言脸上仿佛飘过一丝难以形容的表情，仿佛自言自语：“其实这个答案并不复杂，正如我刚刚说的，要靠自己创新创造，因为世上本没有路，总有第一个人走出第一条路来，世界上本也没有武功，必然也有第一个人研究创造出来，所以我这里只告诉大家两点：只要你肯努力不怕吃苦，只要你在前人的基础思考创新，就一定能超越前人，建立一番成就。比如大家问的那些失传的武功，自然不是我师傅所教，她也不会，我是自己思考和实践得来的。所以，在前人的基础上固然重要，但更重要是要明白，任何事情的最高境界是无师自通、自然天成，是非凡的创造力和无畏的勇气联合造就的奇迹！”

众人听到这个答案仿佛有点意外，一时面面相觑，脸上神情似乎同样地难以形容。

逍遥子一呆之后却是猛然点头：“说得好，说得好啊！天下本无武林，那我们这些门派又是怎么来的？——自然是曾经的那些开天辟地般的人物开创而来……”脸上频频微笑，显然对这个答案甚是满意。

宝玉也是忍不住地再次喃喃而语：“‘任何事情的最高境界是无师自通、自然天成，是非凡的创造力和无畏的勇气联合造就的奇迹！’……唉，她的话真妙，仿佛句句精言妙语，无法形容的感觉！”

此时，现场所有人，尤其年轻人，包括大卫等人均陷入沉思，似乎在琢磨着什么，蓦地里，仿佛约好了似的，几个年轻人突然齐声喊道：“麒麟，麒麟，我们爱你！”随即，场中无数的声音一遍遍地重复。麒麟脸上再次潮红，但依然没有笑，也没有泪水，她只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平静的目光中已包含了一切。远处，悟空宝玉也被感染，一时不由自主地道：“麒麟，麒麟，……唉，是的，她果然如‘麒麟’一般神秘强大，深不可测，否则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爱呢？”

但此时此刻，有一人的巨变似乎更无人可比，那就是昆仑太祖无心。听了麒麟的这话，他猛然一呆，一时陷入了无尽的沉思，盈盈中更仿佛第一次怀疑人生，片刻，他脑海中终于若隐若现一个模糊的答案：“啊，是了！我之所以败给这位小姑娘，不是因为我不够努力，而是我缺少创造力，不是吗，几百年来，我虽然勤奋，甚至达到了极限，但每天所做基本是重复师门的各种武功，自己极少去想改变，即使有，也很有限度，只有这龙卷风，勉强是我唯一的创新，但也不是有意而为之，只是一次意外的灵感外加长年累月的苦练，而且时间竟然长达数百年，可以说也是死练出来的，所以，难怪俗语有云：‘做事要智勇双全才能事半功倍！’，但是我似乎太缺后一项……”想到这里脸上忽地一笑，仿佛豁然开朗。

蓦地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麒麟，感叹道：“唉，想不到她以小小年纪，竟能够恢复这么多失传的武功，真是奇才，更是武林多少万年来所罕见。难道这就是武林史上所说的——‘真正的练武天才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不是吗，如果这姑娘不会突破创新，那多半连她师傅也打不过，对了，就我所知的那些历史上的传奇人物，他们哪一个不是在前人的基础上大加创新变革呢？尤其是那些开宗立派之人。但自己……唉，似乎太缺乏这种能力，学武太死板，这就是为什么自己用了几百年，却不如眼前这个少女的原因啊……”恍然中他长叹一声，苦笑道：“哈哈，自己苦练几百个春秋，自以为天下第一完全没问题了，没想到到头来……到头来依然一场空……”突然鼻中一酸，几乎落泪。但同时，面对眼前这神秘的少女，他忽地又眼前一亮，“对了，如果能和她一起常常切磋，那多好，不仅她的武功，也许她的思想见识更能帮助我。”虽然这有点难为情，但他似乎并不太介意这个，只是，嘴刚一动，猛然又合上，心下嘀咕：“不行，就算真要这样做，也不能现在，就算自己不顾颜面，但昆仑这么多徒子徒孙在，这个……”一时眼珠直转，暗暗琢磨。

正自沉思，却忽听得一个声音接着道：“麒麟小友，老夫听了你的话，深有感触啊。看来，你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过去，那你的过去究竟是怎样的？”说话之人正是青城首脑级人物——青锋道长。

话音一落，全场目光再次齐刷刷看向麒麟，是的，这个问题，这个答案，同样是众心所思，众情所向。

但此时青松麒麟却是同时地脸色一变，尤其玉麒麟，仿佛突然间有点失控，突然间止不住地眼圈一红，几乎落泪，但随即微微侧头，微微闭了一下眼，强行忍住。

这一幕，极为短暂，仿佛一眨眼，但众人的心却是“突”地一跳，仿佛被什么东西强烈地揪了一下。“唉，是的，这个小姑娘一定有着极为辛酸的过去，甚至不堪回首的历史，只是，究竟又是什么呢？”

就在众人一片惊疑不安中，麒麟脸色已恢复正常，一时缓缓地道：“我的过去，一言难尽！但我这里只想跟大家说：‘不管你的人生多么不幸，只要你没有自己抛弃自己，没有自杀死去，上天就不会丢下你，你曾经的屈辱、痛苦、不公，有一天或都会被光芒所驱散，拨开层层阴云雾霾，迎来那久违的太阳。总之，我送给大家尤其年轻人十六个字——‘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心中有梦，希望永远’！”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心中有梦，希望永远……”几乎就在这玉麒麟说话的同时，这十六字便在人群中荡漾，在山谷中荡漾、远远地传了出去……，盈盈中，大家仿佛看到了一个热血激荡的新人生、一个充满希望神秘的新世界……

片刻，龙相微微点头：“姑娘的话真是令我们这些老一辈也深感佩服。只是说到这里，不禁让我想起大会开始时的情形，当时，我本以为武林一片衰退，我本以为武林第一依然是哪位老人，我本以为今天这场大会什么奇迹也没有，但我错了，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快，这么看来，我们武林不但没有消亡衰弱，反而重新崛起，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更超越了历史上的任何时代，不是吗？我们诞生了一位伟大的人物，她如此年轻，如此魅力，或许这是一个极好的兆头，是一个伟大的开端，她更象征着我们武林一个全新时代的开始！！”

少林的话仿佛连续的巨浪，全场数度涌动，仿佛最初来自四面八方的细流早已不经意间汇成了大海。

龙相继续道：“套一句麒麟施主的话，老纳衷心希望武林中人，尤其是年轻人，从此能努力地超越师傅，那样的话，相信整个武林一定百家争鸣，精彩纷呈，充满了希望和未来！所以，鉴于这个伟大的期待，我想我们的大会要一次次地举办下云，好，我们这里约定，四年后，我们再聚，大家不反对吧？”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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