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宝玉之死－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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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

终于，山谷中空空如也，麒麟走了，外国朋友们走了，天下各大门派也走了……，一度热闹的山谷又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隐隐中，远处的石缝草丛间却依然还有两双眼睛在微微地闪兮，两张嘴在默默地呼吸，两颗心在轻轻地喘息——是的，那是宝玉悟空，是的，他们依然没有走！只是，此时此刻，他们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突然间从某个世界又回来了，仿佛再次地穿越时空！盈盈中，二人的目光依然在眺望……眺望……，是的，没错，那正是麒麟消失的方向。是的，当她不久前猛然离去时，二人同样吃惊，同样地措手不及，他们甚至想不顾一切地追赶，但麒麟转瞬即逝，仿佛比闪电还快，又岂是他们可以追上的？唉，是的，自从麒麟走后，两个人便一直发呆，尤其宝玉，神情恍惚，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身体内跳出来，飞逝而去，那种感觉很揪心，很异样，很不是滋味，很是难以形容，以至于看着看着宝玉突然一只手按住了胸口。

良久，悟空拉了拉宝玉，低声道：“师傅，你……怎么了？”宝玉蓦然一醒，望了悟空一眼，片刻一声叹息，默然无语。

“师傅，我知道，你在想那个……嘻嘻……那个姐姐，可是，她已经走了啊，都走了好久了！”

宝玉闻言一丝苦笑，喃喃道：“是的，她走了，她轻轻地来了，又轻轻地走了，仿佛惊鸿一瞥！仿佛神龙一现！”

悟空掩嘴一笑：“师傅，她可是女的，怎么又是什么神龙神龙的？”宝玉不答，目光仿佛再次地向远方眺望，一动不动。

悟空见状小嘴扭了扭：“师傅，我们走吧，这里都没人了，怪没意思的。”

“不，再等等，等等……“宝玉迟迟不愿离去，是的，不知为什么，他对那位叫玉麒麟的少女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见见，交个朋友的冲动。

“啊，还等啊！”眼见宝玉的神情，悟空突然咬牙：“哼，我知道，你是喜欢上她了，可是，我们又不认识她，何况她也走了，她就仿佛另一个世界的人，跟我们……我们……”说到这里忽然看了一下四周，脸色微变道：“对了，刚刚那些人也说了，那个女人是从坟墓里看爬出来的，是个鬼……“

“胡说！”一直沉默的宝玉猛然回头：“她是人，怎么是什么……什么……”脸上罕见不悦。

悟空撅了撅嘴：“是他们说的嘛，你干嘛发火，而且，你看她那个样子，苍白的脸，僵硬的笑，古古怪怪的，一看就知……知……”猛然发现宝玉神色难看，一时终于说不下去，却是神情委屈、几乎要哭了出来。

宝玉见状拍了拍她，温言道：“悟空，不要再说了，她不是，绝对不是的！”

“为什么？师傅，你就这么肯定？”悟空睁大了一又妙目，大是不以为然。

宝玉微微皱眉道：“不为什么，只是一种直觉。总之，她是人，而且，应该是一个很特别、很罕见的人……”说到这里，宝玉神情仿佛有些迷茫疑惑，是的，回想之前，他对这个少年女子简直一见喜爱，后面更是无比的钦佩，尤其当看见她被问及过去时的眼圈一红，看见她追师傅时的情急恐惧，宝玉就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戮了一下，一种隐隐的痛，是的，虽然仅仅只是短暂的时间，甚至连一句话也没交流过，但不知为何，他对那位麒麟小姐仿佛一种说不出的亲切，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隐隐熟悉的影子，“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宝玉一时茫然，但盈盈中，他忽然想起什么，嘴中喃喃道：“天杰地灵，麒麟降临；涛涛人生，无影无形；漫漫黑夜，谁解其心？对了，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那峨眉祖师会第一时间念出这首诗？难道这与那姑娘的身世有关……”一时越想越是，再次呢喃而语：“黑夜……黑夜……，不错，她的过去一定充满辛酸、甚至不堪回首！”说到这里，眼前却忽略地出现一幕幕熟悉的景象——不错，那正是宝玉那曾经的过去！虽然时隔久远，但依然清晰无比！一时间，宝玉仿佛再次穿越时空：“唉，是的，自己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吗？不是也经历过漫长的黑夜吗？唉，是的是的，曾经——那无限的孤独；曾经——那数不清的危难；曾经——那几度地差点自杀……”思念间，宝玉胸口一酸，隐隐中仿佛是痴了……

悟空见状正要再说什么，却忽地神情一变，一只耳紧紧地贴在地上，惊声道：“师傅，有人来了！”悟空一惊，正要开口，悟空一只手已闪电般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连打手势。随即，当二人再次抬起眼，却是双双惊得呆了——原来空旷旷的山谷中此时竟已多了一人，她不是别人，正是那神影仙踪般的玉麒麟！“噢！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宝玉刹那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白居易，一时浑身抖动，怎么也控制不住。是的，这种感觉怎么说呢——仿佛瞬间起死回生！

盈盈中，却见那玉麒麟朝四下里望了望，神色发呆，片刻，却突然长长地一声叹息：“唉，为什么，为什么刚出来师傅就走了？师傅，难道那个人比我更重要？……”一时仿佛茫然不知所措。宝玉悟空听到这里相互对望，仿佛隐隐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之前当玉麒麟以极上轻功追上师傅后，后者却只扔下一句：

“孩子，你自己去闯荡江湖吧，为师的还有私事要处理完，将来自会去找你的。”

麒麟闻言一震，急道：“师傅，你要扔下我，让我一个人？”

青松叹息：“是的，你必须自己去磨砺，这个是教不来的，就像你曾经靠自己创造出的那些武功，一切要靠自己历练，再说了，师傅也不可能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啊。”

“可是……”

“不要再说了，师傅相信你，一定会闯出一条路，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你……”

……

一时间，分手的这一段频频在眼前回放，仿佛已放了一百遍，麒麟眼圈发红，喃喃自语：“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去哪呢？……”声音在巨大的山谷中一次次回荡，隐隐中无限的苍凉，看到这里，宝玉的心猛然被揪了一下，不何为何，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感觉，仿佛远处是一个举目无亲的孤儿，离开了家一个人独自流浪……流浪……，仿佛突然间根本不是之前威风凛凛的那个侠客麒麟，仿佛变得那般得柔弱，柔弱得像个孩子！

就在这时，那玉麒麟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场地中央，看到了那块仿佛依然还留着痕迹的比武台，一时神色一震，猛然停下。只见她脸上一阵抽搐，神情奇怪，嘴中喊道：“好，好，我明白了，明白了！我现在已是天下第一，我已经完成了第一步，好！想不到我终于成功，想不到经过千千万万个日日夜夜，无数的孤独，无尽的黑暗，我终于……终于……”突然间嘤地一声哭了出来，一时伏地大恸，泣不成声。

见此一幕，宝玉悟空均是呆了，是的，他们完全想不到——想不到这个刚刚夺得天下第一的最强者，会突然间哭泣，甚至像孩子般地大哭，这似乎有点不可思议，难以理解。悟空一只手按住了心，宝玉几乎要冲出去，只是身体僵硬，根本不听使唤，但心中却频频喊道：“是的，她果然有一段伤心的过去，唉……”

良久，玉麒麟哭声渐止，却忽地抬头道：“只是，哼哼，这一切还只是一个开始！是的，这一切还远远不够！不够！！——”大吼声中，她的目光忽然向着远方森然而望，嘴中呐喊：“是的，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是的，我会找到他们，还有他！”说到这里一时咬牙：“哈哈，是的，我要让你们看看，我回来了！哈哈，你们……你们逃不掉的，怎么也逃不掉的！！哈哈哈，哈哈哈……”或许是因为激动，笑声竟极为怪异，再加上山谷的层层回音，更是变了形，隐隐中仿佛像极了那传说中的魔头鬼怪。

宝玉见状一震，悟空更是打了个寒战！

不仅如此，那玉麒麟此时的脸一种说不出的苍白无血，双眼更睁得极大，血红血红，却又极亮极亮，亮得像那夜间的猫头鹰；猛烈的山风中，她前后的麒麟外衣强烈摇摆，一切看上去是那样的阴森可怖，隐隐中就仿佛一个真的鬼怪正在幽深的山谷中狂呼怪喝，一阵阵诡异的扭动……

蓦地里，悟空一声低呼，一头扎入了宝玉的怀中！是的，她向来胆大，但唯独怕鬼，非常怕，所以当亲眼目睹这骇人的一幕，顿时想起那句她一直念念不忘的话：“……我有一个奇怪的感觉，好像她是从坟……坟墓里爬出来的……”想到这里，顿时失控，双齿相击，一时再也支撑不住。

“谁？”随着宝玉悟空的猝然一惊，那玉麒麟已猛扑过来，其势有如鬼魅。刹那间，二人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悟空再次尖叫，想抽金箍棒，但浑身僵硬，不要说抽棒子了，连手也抬不动。宝玉同样僵硬，但他倒不是害怕，而是激动，是的，他想不到千思万想、梦寐以求的人竟然主动向自己扑来，天哪！尽管这一刻对方似乎像极了鬼怪，但宝玉浑然不觉，根本不想逃跑，心中只频频道：“天哪，她来了！她来了！！她终于来了！！！……”

但就这电光火石间，只听“啊——”的一声，宝玉已被人一把揪了起来，双脚离地，不断挣扎。眼见师傅被抓，悟空大叫声中终于复活：“放下我师傅！”说话间抽出棒子，连甩两下，举起金箍棒就要一头打将下来，宝玉慌忙喝止：“悟空，不要冲动！”

麒麟怒发冲冠：“你们，是谁？“脸上不断抽搐、几乎扭曲。是的、麒麟羞极怒极，她想不到自己这样隐秘的一面竟然被人看见，一时暴怒，脸上杀机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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