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事态似乎开始不受控了(1/2)
那声突如其来的喊叫,吓得乔如意浑身一哆嗦。
她猛地扭头循声看去——
是陶姜。
陶姜站在二楼楼梯口,一只手扶着栏杆,一只手拍着胸口,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她也同样被吓得不轻,借着楼下昏暗的光线,冷不丁就瞧见楼梯处站着个人影,黑黢黢的,一动不动,换了谁都得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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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谁不害怕?”陶姜的声音还带着点颤。
两人没回楼上,在角落的桌旁坐下。
陶姜倒了杯凉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放下杯子,还在拍胸口:“刚才那一下,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乔如意握着杯子,没说话。她也被吓得不轻,但吓到她的不是陶姜那一声喊,而是……
她转头看了一眼楼梯方向,又收回目光。
“你怎么下来了?”乔如意问陶姜。
陶姜叹了口气,靠进椅背里,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和恍惚。
“做噩梦了。”她说,“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乔如意看着她。
陶姜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低低的,在这昏暗安静的咖啡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梦见我跟一个男人相爱了。”
乔如意心头一动,没打断,只是听着。
陶姜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没有焦点,像是在回忆刚才那个梦:“他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袍,特别……温柔。”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柔软:“梦里我们在一起很久,很久。他给我念诗,教我认字,我给他煮茶,陪他看书。日子过得很慢,很好。”
乔如意听着,心却一点一点往下沉。
陶姜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垂下眼,声音变得更低:“后来……他死了。因为我。”
她抬起头看向乔如意,眼里还有没褪尽的水光:“具体的画面我记不清了,就记得他躺在我怀里,浑身是血,还在对我笑。他说……”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他说,这辈子够了,下辈子还来找你。”
乔如意的呼吸微微一滞。
陶姜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才发现自己又流泪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睁眼的时候,眼泪流了满脸。心脏难受得要命,透不过气,又闷着疼,就好像……心里空了一大块。”
乔如意沉默着,看着她。
陶姜也看着她,忽然问:“你是不是觉得奇怪?”
乔如意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之前不是也梦见过类似画面吗?”
在茶溪镇的时候,他们几个似乎都有点“不一样”。
陶姜点头:“对。之前也梦见过,但那时候我像是第三者视角,在看着别人发生那些事,可这次不一样。”
她把手按在自己心口,用力按了按:“这次是真真切切感觉到,是我在跟那个男人相爱。是我在爱他,也是他在爱我。”
乔如意听着,非但没有感动,反而心底升起一股惶恐。那惶恐来得莫名,却真实得让她手指微微发凉。
她盯着陶姜,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有些突兀的问题:“你觉得,梦里的那个男人,是沈确吗?”
陶姜猛地睁大眼睛,看着乔如意。
“是!”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乔如意没说话,呼吸却在加促。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那句话,就好像她早就知道答案似的。
是因为她自己的梦吗?是因为她也在梦里一次次看见那个少年将军的脸,那张和行临一模一样的脸吗?
她忽然开始怀疑,他们六个人能凑在一起,这绝非偶然。
或者,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陶姜小声说:“怎么讲呢,就是一种感觉。梦里的那个男人,跟沈确的感觉特别像。不是长相,是那种……”她皱着眉找词,“就是你知道这个人是他,你知道就是他。”
她从梦中惊醒的时候,泪流满面,心底是空前的绝望和悲怆。那种失去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她以为自己真的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当她转头,看见床榻另一侧睡得正沉的沈确时,那股子莫名的疼痛,一下子就消失了。
心里空白的那一块,也一下子被填满。
这种感觉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越想越清醒,越想越睡不着,最后干脆起身下楼,想倒杯水喝。
结果就撞见了乔如意。
“你呢?”陶姜看着她,“大半夜的不睡觉,刚才在干嘛?”
乔如意没有隐瞒。
她站起身,走向楼梯拐角那块老拓片。陶姜见状,也起身跟了过去。两人站在拓片前,陶姜仰着头看了半天,一脸不解。
“这有什么好看的?”她小声问。
乔如意指了指拓片,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这里面,藏了个人。”
陶姜一愣,随即瞪大眼睛:“拓片里……藏了人?”她看看拓片,又看看乔如意,满脸的不可思议,“怎么藏?这纸这么薄,能藏什么人?”
乔如意也想知道。
她把自己刚才看见的影子跟陶姜说了一遍——
小丧丧飞过的那一瞬间,萤光照亮拓片,一个人影嗖地一下从里面掠过。
她说得很肯定:“绝对没看错,就是有影子。”
陶姜听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凑上前仔细看那块拓片。她盯着看了半天,拓片还是那块拓片,安安静静嵌在那,什么异常都没有。
“可现在瞅着没什么啊。”她嘀咕。
乔如意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伸出手,缓缓探向那块拓片。
指尖距离拓片越来越近——
刚才就是在这个时候,被陶姜那一声喊打断的。这一次,没有人打断她了。
陶姜站在旁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点什么。
咖啡厅里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街灯的光从玻璃门透进来,昏黄昏黄的,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模糊的亮。那些光落在拓片上,把上头的字照得更朦胧了些。
乔如意的指尖碰到了拓片。
凉意从指尖传来,微微有些粗糙,能感觉到那些年深日久留下的纹理和褶皱。
她等着。
等拓片发光,等那影子再出现,等什么异常发生。
可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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