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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那将军来头可不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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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殊看了看镜子里的乔如意,又转头看乔如意本人,歪着头问:“看什么呢?被自己美艳到了?”

乔如意没被她逗笑。她盯着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听说过九时墟吗?”

月殊直起身,摇头,语气笃定:“没听过,什么地方?”

乔如意嘴巴张了张,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摇了摇头。

“知道了,又是你梦里的对吧?”月殊了然,又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将茶杯往桌上一放,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乔如意想了个寂寞,少许问她,“你刚才要说什么重要的事?”

“听说汉庭派了位将军来守边关。”月殊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些,“我接到消息,他们冲着锁阳城来了。不出意外,午后很快就能入城。”

乔如意的心猛地一跳。

那跳动太剧烈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

她盯着月殊,声音有些发紧:“将军?什么将军?”

“具体叫什么不知道,不过听说来头很不小。”月殊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过,“战功赫赫,从漠北打了胜仗,封狼居胥,朝廷这是下了血本了。”

乔如意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却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不是记忆,不是梦境,而是一种更模糊的、更缥缈的东西——

一个骑马的身影,逆着光,来势汹汹。

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知道他很年轻,意气风发,像一把出鞘的刀。

那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马蹄声踏在她的心口上,一下一下,沉重得像擂鼓。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见她不语,月殊轻轻推了她一下,力道不重,却足以把她从那恍惚里拽出来:“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乔如意轻“嗯”了一声,目光放在窗外,想了想,开口,“锁阳城的地理位置很重要。”

月殊托着腮,等着她往下说。

乔如意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在斟酌,“虽然千百年后,这里将会是一片戈壁和沙漠。但现在,临近锁阳城之地,放眼就是绿洲。锁阳城在肃州和沙洲之间,又处河西走廊的西端,相当于扼住了通往西域的咽喉。”

她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那些在现代时看过的地图、读过的史料,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其实一直藏在某个角落里的知识。

“朝廷一旦将这里的匈人驱散,这里就同时具备屯田、戍边的职能。河西走廊安稳了,丝绸之路才会安稳,才会有以后的繁华。”

乔如意说到这,心中感慨万分。

原来,这便是丝绸之路的历史。不是书本上的文字,不是博物馆里的展品,而是活生生的、正在发生的、与她息息相关的历史。

她就站在这历史的中心,站在这座即将见证无数兴衰的城里,站在这间小小的茶坊里,说着那些她以为只属于“现代”的知识。

月殊诧异地看着她,“阿鸾……”

乔如意转头看她:“怎么了?”

月殊感叹道:“没想到你对军事这么了解呢?但是,你说的这些话……”她皱着眉想了想,像是在找合适的词,“好高深啊。你的意思是,就咱们这个地方,以后会有更多的生意来?”

她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脸费解:“但怎么就又成了沙漠和戈壁了呢?”

乔如意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你历史课白上了?”

话到嘴边,她猛地顿住了。

她是月殊啊。

乔如意思量片刻,换了一种说法:“绿洲变荒漠,有地理原因,也有人为原因。就拿现在的锁阳城来说,绿洲不也在逐年变少?而且周围戈壁也不少。”

她顿了顿,看着月殊似懂非懂的表情,又补了一句:“至于来这里做生意的人,以后会越来越多。”

月殊听了,脸上的困惑渐渐被笑容取代。

那笑容明媚得很,像是三月的春光,怎么都压不住。

她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开心:“如此,我便不到处走了。以后可不就守着块风水宝地了?”

她笑着笑着,忽然停下来,歪着头看向乔如意,眼睛里带着一种探究的、好奇的光:“阿鸾,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也是梦里的吗?”

她顿了顿,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问:“作数吗?”

乔如意被她逗笑,嘴角弯起来,眼尾也弯起来,那笑容在这张古色古香的脸上绽开,是鸾刀惯常的爽利模样。

怎么生出了个财迷脸了呢?

她摇摇头,“作数的。作数的。”

月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她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那得多进些好茶,西域的客人喜欢喝浓的,长安的客人喜欢喝淡的……还得再请个伙计,周不辞那小子一个人跑断腿也忙不过来……”她嘀嘀咕咕地盘算着怎么将一壶春发扬光大。

可盘算着盘算着,她忽然停下来,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她转过头看向乔如意,声音放低了些:“阿鸾,咱们这里地处偏僻,那位将军谁清楚是敌是友呢?”

她伸手拉住乔如意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你这一壶春在锁阳城名声在外,说不定那位将军的手下三天两头来找麻烦讨要好处,就跟之前的驻守将军似的。”

说到这里,月殊又好奇起来,问:“你梦里有没有梦到这位将军?”

乔如意沉默了。

“梦”到了。

但不记得了。

就像是她能侃侃而谈丝绸之路的历史,能说出锁阳城的地理位置有多重要,能分析朝廷的屯田戍边政策,可具体上课时的情景,那些老师的脸、同学的名字、教室的模样,全都不记得了。

那些记忆像是被人从她脑子里硬生生地挖走了,只留下一些干巴巴的知识,和一大片一大片的空白。

半晌,她摇了摇头。

月殊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短,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担忧:“总之,你小心点。”

话音刚落。

窗外就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动静,那声音尖锐,凄厉,像是有人在拼了命地嚎叫。伴随着马蹄声,嘚嘚嘚的,又急又密,像鼓点敲在青石板路上。

乔如意心里一激灵,浑身一紧,推开窗子,探头去看——

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铺在青石板路上,晃得人眼发花。街上的行人纷纷往两边躲避,有摊贩手忙脚乱地收摊,有妇人护着孩子往屋里跑,那场面乱成一锅粥。

是周不辞!

他在青石板路上连滚带爬,跌跌撞撞,整个人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他的发髻散了一半,碎发糊在脸上,看不清表情。

他的衣服上全是灰,膝盖处磨破了一大块,隐隐能看见渗出的血丝。

他的声音都劈了。

“救我!掌柜的,救我!”

乔如意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顺着马蹄声看过去——

午后的光影里,有骑兵逆光而来。那些骑手们个个身披轻甲,手持弓箭,马匹的鬃毛在风中烈烈飘扬。

他们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阵风,快得像一道闪电。

为首的那人,正张弓搭箭,箭镞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那箭头直直地指着前方——

指着周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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