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和平中的危机(1/2)
为尽快解决滇省问题,军委制定了“大迂回、大包围”的作战方针。十二月的寒风里,这道指令如离弦之箭,直奔南疆。
当月下旬,陈将军率领的二野四兵团从南宁誓师出发,以每日七十公里的速度向滇省急进。七十公里!这个数字落在滇省诸将案头时,竟如惊雷炸响。
这支部队,可不是寻常来敌。指挥官乃黄埔一期出身,位列赫赫有名的“黄埔三杰”。抗战年间,他率386旅纵横敌后,打出过让日寇胆寒的傲人战功;豫西一役,又以少胜多,创下奇迹。如今这样一支劲旅挟风而来,刀刃直指滇省,怎能叫人不胆寒?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支部队根本不像是长途奔袭、一路打过来的模样。反倒更像是在一路从容不迫的赶路。
一天一百四十里,打一段,坐一段火车,兵锋所向,如入无人之境。这般不疾不徐却摧枯拉朽的推进速度,让不少滇军军官夜不能寐,心口像压了块石头。
消息传到驻地那晚,营房外燃起几堆篝火,火光照着一张张晦暗不明的脸。
一个中年军官端着酒碗,狠狠灌了一口,把碗往膝上一顿,开了腔:“老子,今晚就出境。喝了这碗,咱兄弟就此别过。今后江湖路远,怕是再难见了。”
他说着,抬起眼,望向对面的人,目光里竟有几分苍凉,“兄弟,来,干了这一碗。”
对面那人端着碗,手却没动,只愣愣问:“老哥,今晚就走?”
“嗨……”中年军官长叹一声,把酒碗往地上一搁,压低了嗓音,“我亲兄弟,就在677团当团长。昨儿夜里的事,听说了没?从接战到被击溃,只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啊!我兄弟那头才传来接火的信儿,还没来得及部署第二道防线,部队里的人就没影了。跑的跑,俘的俘,死的死。你说说,我还能伸长了脖子,在这儿等死?”
夜风穿过营帐,吹得篝火忽明忽暗。火光映在那人脸上,只见他腮帮子绷紧,牙关咬得死紧,喉结上下滚了几滚,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堵在嗓子眼里。
良久,他猛地一仰脖,将那碗烈酒一口气灌下,酒液顺着嘴角淌进领口,他顾不得擦,把碗往地上一掼,粗声道:“老哥,我跟你一块走。”
两人相对无言,唯有篝火在夜色中噼啪燃烧,火星簌簌跃入黑暗。沉默良久,远处荒村传来几声零落犬吠,男子终于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好,一不做二不休,先把弹药库夺下来,补齐弹药再走。”
这般铤而走险、暗中筹谋的场景,自二野四兵团挥师入滇以来,便在滇省各地不断上演。而后来的战局,也印证了他们这番抉择的明智。
解放军南下之势,如摧枯拉朽,锐不可当!1月11日,解放军先头部队势如破竹,一举攻克边境重镇河口,彻底封死了敌军南逃出境的最后通道;16日,又迅猛占领蒙自机场,斩断敌军飞往宝岛的空中退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