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血肉横飞的白刃枪战(2/2)
此刻的惨状让所有人头皮发麻。迷龙整条右腿小腿肚已被高速机枪弹打成了糜烂的肉沫,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肉勉强连着大腿,下方的脚掌彻底被击碎,骨骼、血肉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魁梧的汉子双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医护兵!快叫医护兵!把营长抬下去!快!”
士兵们红着眼睛嘶吼,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几人手忙脚乱地托起担架,指尖触碰到迷龙血肉模糊的腿时,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鲜血顺着担架缝隙不断滴落,在干裂的土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战场丝毫没有因为指挥官的倒下而停歇,厮杀反而愈演愈烈,直接烧至白热化。
这些历经二战枪林弹雨洗礼的花旗士兵,战斗素养与意志远超预想,他们没有溃散,反而依托掩体、车辆疯狂还击,枪法精准、配合严密,每一次反扑都带着不要命的狠劲,绝非轻易就能击溃的软脚虾。
子弹在耳边呼啸,刺刀与枪托碰撞的脆响、喊杀声、惨叫声、枪械炸膛的巨响交织在一起,整片战场成了血肉磨盘,每一寸土地都在燃烧,每一秒都有人倒下,双方死死咬在一起,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争夺着生死一线的胜利。
118师这边,也是一番惨烈的景象。如果说张芷宁那边的战场是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那么118师的阵地,就是一台血肉横飞的绞肉机。
打断履带的谢尔曼坦克并没有退出战斗。那些钢铁巨兽瘫在原地,炮塔却依然灵活转动。它们调转炮口,对准山脊上那些刚刚喷射着火舌的机枪火力点猛轰!
一两炮下去,就是一个火力点被拔除。泥土、碎石、断裂的枪管、战士的残肢,被爆炸的气浪抛向空中,又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那些刚刚还在怒吼的机枪,瞬间哑火。硝烟散去后,只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坑。可志愿军的战士,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退缩。
一个战士从弹坑里跃起,手里攥着一枚手榴弹。他弓着腰,在弹雨中奔跑,眼睛死死盯着那根正在缓缓转动的炮管。五米、三米、一米。他猛地扑上去,把手榴弹往炮管里塞!
可就在那一瞬,一串BAR子弹穿透了他的胸膛。他的身体僵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胸口涌出的鲜血,又抬头看了看那根近在咫尺的炮管,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然后,他软软地倒在坦克旁边,再也没能站起来。
另一个方向,有战士抱着炸药包,匍匐着爬向坦克的履带。子弹在他身边溅起一串串尘土,他不管;炮弹在远处炸开,震得他耳朵嗡嗡响,他也不管。他只是一寸一寸地往前爬,爬到履带旁边,把炸药包塞进去,拉燃导火索。
轰!底部装甲炸穿了,坦克彻底成了废铁。可那个战士,也没能从爆炸中逃出来。
还有人试图爬上坦克,掀开炮塔顶盖往里面扔手榴弹。这需要惊人的勇气和敏捷,你得在敌人机枪的扫射下冲到坦克旁边,得在被发现之前爬上那滚烫的钢铁车身,得在里面的坦克手反应过来之前撬开顶盖。
有人成功了,把手榴弹扔进去,听着里面传来闷响;更多的人,在爬上坦克的那一刻,就被敌人的子弹击中,从车身上滚落下来。
相比这些,近身爆破反倒成了最“实在”的打法。冲到坦克旁边,把炸药包或集束手榴弹往履带下一塞,拉火,滚开。能不能炸断看运气,炸断了就赚了,炸不断……那就再来一次。